“不过师妹不用担心,只要咱俩联手,定能揭露谢清殊的罪行,为你阿爹报仇。”
桑宁淡淡地打了个哈欠,“说完了?”
陈渭一愣,“什,什么?”
“说完我就回去睡觉了。”
陈渭不可置信道:“师妹,你难道就不想亲手为你爹报仇?”
桑宁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你若再敢污蔑我师兄一句,信不信我立刻让你滚蛋?”
陈渭急了,“可是他——”
桑宁冷声道:“打不过就耍这些下作手段,真是令人作呕。以后再出现在我面前,休怪我不客气。”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陈渭面色惨白,几乎咬牙切齿道:“谢清殊,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破绽,咱们走着瞧!”
月光如银,洒在少女的裙裾上,桑宁气鼓鼓地往回走。
今天在藏书阁翻了一整日的书,愣是没找到任何有关怀梦草的记载,她的心情本就糟透了,刚出门又撞上陈渭,真是晦气!
桑宁回到青岚峰山脚,这时,身后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窣声响。
以为又是陈渭,桑宁顿时火冒三丈,她冷冷道:“滚出来!”
“嘶嘶。”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少女脸上的神色瞬间转怒为喜。
“阿墨!”
她飞速拨开面前的草丛,果不其然发现盘踞其中的小蛇。
桑宁蹲下身戳了戳它的脑袋,“你还知道回来呀?这段日子上哪鬼混了?”
小蛇睁着圆圆的豆子眼与她对视,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桑宁才不吃这一套,“你这条忘恩负义的坏蛇,招呼不打一声就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小蛇吐了吐蛇信。
“好吧好吧,我也有错。”桑宁反思道:“我不该未经你的允许将你跟母蛇关在一起,你有自己选择对象的权利。”
小蛇状若未闻,沿着少女的手指攀上她的胳膊,本打算往她怀里钻,然而却像是闻到什么讨厌的气味,支起身子,不满地朝她嘶嘶。
桑宁简直气笑,她竟然被一条蛇嫌弃了?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蛇这种动物对气味极其敏感,肯定是她刚刚撞上陈渭时,沾染了对方的气味。
想到这,桑宁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揣着小蛇回了家。
刚到家,她吩咐春桃备好热水,走到屏风后头换下衣裙,将整个身子浸入木桶中。
小蛇则懒洋洋盘踞在木桶边缘,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水花。
它的脑袋上顶着一片玫瑰花瓣,那是少女觉得好玩,随手放上去的。
桑宁泡了一会澡,白日里累积的疲惫消散无踪,她有些饿了。
木桶旁的小桌上布满各式各样的精致糕点,桑宁捏起一块咬了口,不由微微蹙眉。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惯了师兄做的猫爪糕,她的嘴都被养刁了。
细想这段时间,她和师兄也不过见了几面,话都没说上几句,也不知师兄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点,估摸着已经睡了吧?
桑宁捏起一颗新鲜采摘的小红果递到小蛇嘴边。
“喏,你的最爱,快吃吧。”
沐浴完毕,桑宁把小蛇放到被子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慢悠悠擦着头发。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话本,只留床前一盏小灯,继续上次没看完的内容。
她这师兄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太过粘人。
每天又亲又抱,连睡觉都要贴贴,搞得她隐私全无,连想看点颜色文学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