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弟子个个听得聚精会神,桑宁有些百无聊赖,打量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白祈安身旁的空位置上。
她低声问道:“师兄怎么没来?”
白芊芊凑过来小声解释道:“谢仙君诛诛灭梼杌有功,爹爹亲亲自前前去邀请他,还还打算在家宴上当当众感谢他,但被被谢仙君拒拒绝了。”
“哦。”桑宁解释道:“师兄并非不敬白宗主,他只是性子冷清,不爱抛头露面罢了。”
期间桑宁又往那空位置上看了几眼,不由陷入了沉思。
宴会一散场,白芊芊便拉着桑宁兴冲冲跑回屋看话本,剧情刚好卡在了精彩之处,但桑宁看着看着频频开始走神,再精彩的内容也不能吸引她分毫。
到了后半夜,桑宁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桑宁踏着月色回到幽篁馆。
月光如水,竹叶摇曳。
窗户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桑宁轻轻推开门,踮着脚猫猫祟祟地摸到了床边。
谢清殊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清浅,双眸微阖,纤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阴翳。
皎洁的月辉洒在他苍白清冷的面容上,宛若一尊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祇。
桑宁双手撑在谢清殊的耳畔,双腿分开跪在他的腰侧,让自己凌驾于他身体上方。
完成一切后,她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往床里面一滚——
咦?怎么滚不动?
桑宁稍微使了点力气,还是没滚动。
似是感受到什么,她疑惑低下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腰。
难怪滚不动,原来是卡住了:)
谢清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看着她。
桑宁被他盯得心虚,“这么晚了,师兄怎么还没睡呀?”
月色掩映下,谢清殊双眸漆黑如墨,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他轻声道:“睡不着。”
桑宁愣了片刻,道:“师兄又作噩梦了?”
“嗯。”
谢清殊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见他眼底笼罩着一片淡淡的阴翳,桑宁内心生出一丝丝自责。
她明知他深受心魔影响,夜里睡不安稳,却还是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去疯玩,她怎么能这么坏?
桑宁低下骄傲的头颅,“师兄,对不起,我错啦。”
谢清殊轻飘飘道:“师妹若是厌了烦了,大可直接告诉我,无需夜不归宿,我走便是了。”
桑宁立刻否认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立刻俯身将他抱住,“师兄这么好,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厌烦。”
谢清殊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环在少女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
“师妹,我很生气。”
修长手指捏住少女纤细的后颈,他声音嘶哑,“师妹,你哄哄我吧。”
否则他怕他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
过去背叛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哪怕是他的贴身灵剑,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他可以为她收起獠牙,做她心目中柔弱善良的好师兄,但前提是,她必须时刻注视着他。他不允许任何东西霸占她的视线,分散她的注意,她的目光必须落在他的身上。
如果哪天她厌了倦了,想离开了,他不介意为她打造一个笼子,不听话的鸟儿就应该关起来。
然而阴暗的想法在脑海中尚未成形,少女柔软的唇瓣突然覆了上来。
谢清殊睫羽轻颤,刹那间,周身戾气尽数化为乌有。
“师妹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