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日,她经常去栖寒峰找他,然而每次都扑了个空,恐怕那时他就已经成了桑濯的血包,被囚在水牢里日日放血。
想起之后每一次见面,师兄的面色总是苍白如纸,那时她竟愚蠢地以为那是他幼时落水留下的后遗症。
铁管一寸一寸插入心脏。
该有多疼。
桑宁无比自责,如果她能早点发现端倪,她就可以及时阻止,师兄也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疤痕,她小声道:“一定很痛吧。”
谢清殊一顿,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眼睛上,他轻轻道:“嗯,很痛,很痛。”
如果卖惨能博得她的同情,让她心疼他,可怜他,不舍得离开他,他不介意装一辈子。
谁说同情就不算爱呢?
少女眼底果然流露出明晃晃的心疼,她安慰道:“师兄别怕,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痛了。”
“很难看是不是?”
桑宁连忙摇头,“不难看,一点都不难看。”
“可他们都说很难看。”谢清殊垂下眼眸,神情似乎很是受伤。
桑宁微微皱眉,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悦,“谁说的?又是陈渭那帮人,是不是?”
见谢清殊似是默认,桑宁气鼓鼓道:“太过分了!”
“师兄别听他们的,越是优秀的人,越容易引人嫉妒。他们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心底的自卑罢了。”
桑宁眼睛弯了起来,“再说这哪里丑了,我觉得很好看呀。”
她轻轻附身,在他胸前的伤疤上烙下一个吻。
“师兄本就是天上月,月上仙,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不是很正常嘛?”
腰间手指骤然一紧,桑宁微微一愣,“师兄?”
谢清殊感觉胸口处传来一阵温热,那股暖意从心脏开始,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
有什么冰封已久的东西正在悄悄融化。
虽然陌生,但他并不抗拒。
谢清殊目光凝在少女殷红润泽的唇上。
“师妹。”
“嗯?”
“吻我。”
青年眉目清冷,长睫轻轻垂落,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脆弱美感。
骨冷魂清。
桑宁仿佛种了他的蛊,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内心深处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悸动。
谢清殊并不催促,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环在她的腰侧,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空气静默了一刻,桑宁迟迟没有动作。
她并非不想,她只是有点害羞。
但师兄正在等她,她不想师兄有任何误会。
这样想着,桑宁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慢慢附下身,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迅速抬起头,带着几分难为情的笑意。
“好啦。”
谢清殊显然对此并不满意,点评道:“不够认真。”
他又强调道:“要像平时我吻你那样吻我。”
桑宁闻言小脸更红了。
过去一直是谢清殊这个亲亲怪主动吻她,桑宁则是被动地接受,承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