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落下最后一子,狐狸见自己败局已定,朝黑蛇次牙咧嘴,“老子牺牲宝贵时间在这跟你下棋,你就不能让让我?”
黑蛇:“嘶嘶。”
狐狸一听,恼了,张牙舞爪地朝黑蛇扑上去,然而还未来得及挥爪便被强蛇锁狐。
“不打了不打了。”
裴寂变回人形,随地大小躺,捞起一坛浮生醉喝了一口,感慨道:“真没劲啊,下棋下不过你,打架还打不赢你,狐生好失败啊。”
“今天是你那小师妹的生辰,你不去陪她,来骚扰我作甚?”
谢清殊也变回人形,“她在生我的气。”
裴寂道:“你去外面拈花惹草了?”
谢清殊冷冷看了他一眼,裴寂乐道:“我开玩笑的,知道你一向恪守男德。”
谢清殊道:“这很显然。”
裴寂:“”这条蛇怎么还得意上了?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裴寂沉吟片刻,道:“你是说你回来之后,她不像往日那般缠你,不但对你异常冷淡,还拒绝亲密行为?”
谢清殊用沉默代替回答。
裴寂若有所思道:“你确定她只是单纯气你在她苏醒的时候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谢清殊道:“此话何解?”
裴寂道:“你可曾听过一个词叫七年之痒?”
他喝了口酒,目光落在天边星子,“就算是凡人在一起久了也会相看两厌,更何况是修士,用漫长的生命终日面对同一个人,当缺点被放大,优点也变得不再吸引人,一段感情便走到了尽头。”
“我早就劝诫过你,人是最复杂的动物,他们拥有世间最浓烈的爱恨,爱你的时候,山盟海誓,命都给你。不爱了,连看你一眼都觉得多余,若你纠缠太紧,拔剑刺你一剑也是常有的事,你一条小蛇是玩不过他们的。”
谢清殊眉头轻蹙,“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
裴寂道:“我问你,平时是你主动多,还是她主动的多?”
谢清殊沉默不语。
裴寂叹道:“清清,你太端着了。你冷漠高傲,像天边的月亮,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可月亮再美,看久了脖子也会酸,她不会永远仰视你,更不会一直追在你身后。”
不知想到什么,他眯起细长的狐狸眼,“依我看,你得学会放低姿态,整点花活儿。”
谢清殊:“?”
*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窗外飘进一缕幽幽桂花香。
桑宁扔下笔伸了个懒腰。
午膳过后,李云岫道了句生辰快乐,留下一本绝版话本,拍着肚皮走了。
桑宁收下礼物,继续埋头苦学,一直到了傍晚,才将落下的心法课业全部补完。
她服下一颗凝元丹后盘膝而坐,默念心法口诀,试图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并将其全部凝聚于丹田,用以稳固自身修为。
桑宁如今步入金丹后期,要冲击元婴期,必须经过三道雷劫,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唉,要是有根避雷针就好了
这时,一名小仙童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桑宁的思绪。
小仙童恭敬道:“桑姑娘,我家仙君请您后山一叙。”
桑宁想到昨天自己的冷淡言行,心中微微一紧,在她没有足够实力与之抗衡的情况下,不能打草惊蛇,还需谨慎行事,继续和他扮演恩爱情浓。
再者,谢清殊已是元婴后期,她正好有些修行上的问题想向他请教。
桑宁到达后山时,青年正在冷泉沐浴,薄雾缭绕间,隐约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她站在不远处,瞥了眼冒冷气的泉水,心里嘀咕:大半夜洗凉水澡,他不冷么?
不对,他可是蛇,天生的冷血动物,捂都捂不热,又怎会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