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娘的意思是……”“他们家祖祖辈辈守北玄,要是北玄突然乱起来……谁担责?”慧妃轻声说,“安排几封密信过去,让人查出他们通敌卖国的实证。到那时,皇上就算想捂,也捂不住。”五皇子顿时来了精神,眼里放光:“高!儿子立刻就去办!”“手脚麻利点。”慧妃抬手示意,“最好趁那老镇国公还在京城,当场拿下。等他回了北玄,再想动,就难咯。”“是!”两天后。镇国公府。国公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几张吉日单子。“珩之,你看看,这几个日子,挑一个。”她把纸往前一推,“乔家那边都来人催了三趟了,再拖下去,人家真要翻脸不认人了。”楚珩之低头扫了眼,眼皮都没抬:“娘您拿主意吧。”“我拿主意?”国公夫人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胸口起伏明显。“这是你娶媳妇!你甩手不管,难不成往后一辈子让我帮你挑日子、挑人?”楚珩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喝了一小口。“儿子最近天天熬到三更,案子堆成山。这种家常事,娘说了算,省心。”“省心?!”国公夫人被气得拍了下扶手。“楚珩之,你当我是瞎子聋子?朝歌现在是正经郡主,你想她想到连婚都不想结了?”楚珩之手指一顿,茶水晃动,水差点晃出来。他抬眼,眸子平静无澜:“娘误会了。”“误会?”国公夫人嗤笑一声,嘴角扯向一侧。“那你说,为什么死活不点头?雪凝哪儿配不上你?家世干净,人也落落大方,出去谁都夸一句。”楚珩之放下杯子,刚想开口说话。只听府门外猛地炸开一片吵嚷声,铁甲相撞,人声杂乱。下一秒,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进来。七八个身穿禁军衣的大汉冲进门,领头那人腮帮子肥得快盖住耳朵。正是丁远东,慧妃的亲弟弟。他腰杆挺得笔直,手举铜牌,开口大声说道。“奉旨办案!刑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丁远东,即刻查抄镇国公府!”国公夫人脸唰地白了,嘴唇瞬间失了血色,一下站起身来:“你再说一遍?!”“镇国公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已被锁进大理寺大牢!我们专程来搜赃证!”丁远东咧嘴一笑,又朝地上啐了一口:“这话再说一遍,我可不嫌累!”楚珩之瞳孔一缩。不对劲。朝歌明明说,动手是五天后……怎么提前了?他起身站到母亲身前。他声音低沉平稳,一字一顿:“敢问,圣旨带了吗?”“圣旨?在这儿!”丁远东从怀里抽出一卷明黄绸轴,手臂一扬,将宣纸抖开。“楚珩之,还不跪接?”楚珩之目光飞快扫过字迹和印鉴,确认无误,双膝一屈,跪得干脆利落。国公夫人腿一软,身子晃了两晃,跟着跪下,身子抖个不停。丁远东念完旨意,跟朝歌说的分毫不差。镇国公通敌坐实,即刻拘押,府邸封查,所有文书器物,全数清点入册。话音一落,他胳膊一挥:“搜!”士兵们立刻撒开,在四周翻箱倒柜。国公夫人急火攻心,刚要冲上去拦,手腕就被楚珩之一把拉住。“娘,别动。”他声音低得只够她听见,眼睛却像两把快刀,刮过每一个人。没过一会儿,就见一个士兵抱着个木盒子,一路小跑冲了出来,胸口起伏剧烈。“大人!找着了!”丁远东接过盒子,一掀开,只见里头码着几封信,还有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楚珩之,你还想狡辩?”丁远东拿出那封密信,脚往前踏了两步。他嗓音拔高:“这可是从你爹书房墙缝里找出来的。”“这是写给敌人的密信,连边关布防的具体情况都被清清楚楚记录在上,证据确凿!”楚珩之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太顺了。行动是如此的迅速,证据的出现也是如此的巧合。他语气凝重开口道,“我要面圣。”“面圣?”丁远东一愣,眉毛猛地一拧,随即仰头大笑。“等你跪在大理寺堂上,自然能见到皇上。”“来人啊,把楚珩之给我锁走!”他话音刚落,右手朝后一挥,几个兵丁立刻围上来伸手。国公夫人突然扑出来,张开双臂挡在儿子面前:“谁也不许碰我孩子!”她鬓角凌乱,金钗歪斜。那男人却把手一挥,直接把她推得坐倒在地。“娘!”楚珩之眼底瞬间腾起火苗,身子一旋,将旁边兵士腰间的长剑拔出。寒光一闪,剑尖直抵丁远东脖子。“你……你疯了?”丁远东舌头打结,脸煞白,小腿直哆嗦。,!“我、我是慧妃亲弟!五皇子的亲舅舅!你敢动我?”楚珩之嘴角一扯,冷笑出声,手腕轻轻往前一送,剑尖刺破皮肤,渗出一点红。“再敢碰我娘一下,”他声音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我先割了你的喉咙。”丁远东往后猛退三步,差点绊倒,踉跄着扶住身后门框:“你、你这是造反!抗旨不遵!”“抗旨?”楚珩之挑了挑眉,“圣旨上只写查抄府邸,没写让你推搡诰命夫人。今天这事,我回头一条条跟皇上禀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兵丁。“要绑我,行。但谁要是敢伤到我娘分毫……”他顿住,眼神一扫,所有人都僵住了。“我楚珩之,就拿你们全家垫上。”丁远东咽了口唾沫,肩膀缩着,不敢接话。楚珩之这才松手,任由长剑落在地上。他快步走到母亲身边,蹲下身,一手托起她胳膊,一手扶她后背,轻轻把她搀起来。“娘,您别慌。”他声音放得很低,“我就是去转一圈,很快回来。”国公夫人哭得说不出话,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死死拉着他手腕:“珩之……”他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她手背。接着,他侧头朝角落瞥了一眼。丁彦在屏风后头,对他点头示意。楚珩之没出声,只极轻地点了下头。丁彦立刻转身,像片影子似的融入后廊暗处,眨眼便没了踪影。楚珩之直起身,理了理衣襟,跟着官兵走出大门。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全城。柳府正堂里,柳相刚听完下人回话,当场拍案而起,笑得前仰后合。:()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