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宫十年如一日都是那样,有什么好看的,倒不如偶尔听得墙角,来个刺激惊险些!
夕颜松开云珠的小手,悠然向前走了两步。
贤嫔凄然不甘有痴痴的神色让夕颜觉得怪异,还有那嘴里悠悠吐露出来的词句——
清兮兮然,迷障兮兮去。贤兮兮盼,却不见君转目……
“什么意思呢……”夕颜也将这话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咀嚼,却怎么都参不透其中意味。听着这种古代人的之乎者也,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人是不会说人话么,非得这样七万八绕的吐词,也不怕闪着舌头。
贤嫔那婉转哀怨,却又带着凄厉的尖锐之声下流露出来的感情,更是让夕颜琢磨不透。那感情太过真挚,叫她分辨不来。
仿佛有一种呼之欲出的答案,却感觉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清楚。
这百爪挠心的感觉,叫夕颜急的想刨墙
云珠听得夕颜的碎碎念,也凑了过来。
见夕颜眉头紧锁的样子,想要帮忙分担一点。反复将贤嫔最后说的话咀嚼两边,粉唇一张就是笃定的猜测:“奴婢觉得这‘清’必然说的是国师。娘娘您看,国师大人一袭白衣,飘飘欲仙。仙风道骨的样子刚好符合了‘清’字的意味。‘兮兮’二字便是同音惜惜,同样,也和国师平日里说的‘惜’字搭边。至于‘迷障’嘛……”
夕颜停下自己的思绪,专心看云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有时候陷入迷障之中,便是需要旁人杂七杂八的分析来提点一下。说不定这些看似杂乱的话里,当真藏着看透事实的玄机。
云珠见夕颜凝神在听,便越说越来劲,干脆移步到夕颜面前,扁了扁嘴巴继续道:“必然说的是近日来的天象,近几日接连不断的雾霾天气,虽然不重,但是奴婢看国师大人这几日频频出现在皇宫内,定然是在跟皇上说这件事情。‘贤’自然说的就是贤嫔自己了,‘不见君转目’定然是说,贤嫔想要买通国师,借国师之力亲近皇上。然后国师假借雾霾之名去求见皇上,并旁敲侧击的说贤嫔的好话。贤嫔日日在宫内倚盼,却始终不见皇上的临幸。”
句句铿锵,字字有力,并且看来似乎头头是道,连贯自然。
夕颜听得频频点头,似乎很是认可云珠的话,其实心思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这云珠丫头,机灵聪慧倒是事实,只是也少不了古人的一板一眼,心思不够活络。
贤嫔临死前说的那几句话,若当真很想她说着这么简单,便好了!
云珠说得兴奋,声调也高抬了不少。夕颜只字不说,瞥了云珠一眼就向回走去。
云珠自知犯了错误,立马大步跟过去唤了一声:“娘娘……”
“若是如你所说,”夕颜顿住了脚步,继续道:“贤嫔为什么会痴傻,又为什么会自杀?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这么一天两天等不下去么?”
且就不说这些,这推理逻辑上也是不通的啊。
这小丫头,也不知是真的单纯无知,还是一时高兴昏了头。
死一个贤嫔,虽说对自己而言不算坏事,但真正后宫里的威胁,却不在这贤嫔身上。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哪一个不比这贤嫔来的叫人防不胜防。
后宫步步为营,稍微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这也当时给云珠一个教训,切莫叫她因为一时得利失了分寸。
云珠眨了眨眼睛,也自知自己说的是漏洞百出,其实本就是这么随口说说,不成想娘娘当真会回复自己。自觉有些愧疚,刚欲开口,月夕颜就摇了摇手臂,向前走了两步。
“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