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斜上挑着的凤眼含了些悲苦神色,仿若失了什么心爱之物一般。
还未来得及退席的安妃见到,猛然间心神一震。
这是她第一见到雾铭清,他作为质子送来的那一天,她出宫省亲并未出席。
这样超凡脱俗的男子,这样大气浑然的人,为何会露出这样叫人心疼的神色。
还是第一次,除了吃,有什么能如此撩拨她的心弦。
“红菱,你去扶一把六皇子。”
红菱有些奇怪主子的吩咐,却也乖顺的上前扶住雾铭清。
雾铭清脚步略略一顿,回眸时瞧见珠圆玉润的安妃,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薄唇完成好看的弧度,一俯身算是行了个礼,“多谢安妃娘娘!”
说完后甩开红菱的手,风姿绰约,大步离开!
身后安妃怔立当场,一张白净的脸绯红一片。
他竟然,知道她是谁!
夕颜就这么被云洛埙牵着,一路出了正和殿,过太武门,走曲径小道。
“你……”
“朕……”
两人同时开口,相视一笑后,又默然无语!
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和侍卫,却走得甚是清静,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们都退下吧,不必跟着侍候!”
云洛埙觉得碍眼,一挥手叫他们全部退开。
夕颜脸蛋有些泛红,好在夜色浓厚,也瞧得不是很清楚。
所有人都退开了,只余下李嬷嬷捧了软青色的大氅过来披在她肩上,“娘娘身子才好些,怕是少吹些风的好!”
说完了,福了福身子静静退开。
云洛埙瞧见她临走时担忧模样,眉目一凛,“瞧你宫里的人,倒像是朕要将你吃了一般。”
夕颜护短,勾了唇道,“皇上有前科,自然怪不得别人担心。”
云洛埙哑然片刻,琢磨这“前科”一词是何含义,想来应该和“案底”殊途同归。
当下脸色便沉了沉,“那也是皇后以往太过张扬跋扈!”
好在如今不会了,转了个性子,怎么看都是好的!
他没说完的话,夕颜自然明白,心中仿佛吃了蜜糖,有奇怪的东西满满当当。
两人又陷入沉默,气氛却不再低沉,反而又异样的平和宁静,和一丝温馨。
云洛埙只愿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好叫他们能牵着手多走一会。
这年头还没转完,忽觉手上一紧,夕颜的痛呼从身侧传来!
“啊……”
夕颜一只手捂着额头,冷汗涔涔的往外冒,看她面容隐忍却扭曲的样子,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
“夕儿,你怎么了?”云洛埙惊慌失措,将夕颜搂进怀里。“来人啦,快来人!”
方才被遣散的宫女侍卫们闻声赶过来,李嬷嬷和云珠在最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