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该用午膳了!”“狱卒”打开牢门,将食盒放在了夕颜面前,转身欲走。
夕颜随手揭开食盒,拨弄里面的清蒸鲑鱼,“六皇子费心了,日后不必再送来了。”
那食盒里,有一瓶伤药。
“狱卒”,也是雾铭清的脚步顿了顿,恢复一贯的嗓音,“本皇子今日前来,是有事与皇后娘娘相商。那瓶伤药,不过是本皇子的一点诚意罢了。”
夕颜嗤笑一声,理了裙摆坐的端庄,“本宫如今自身难保,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六皇子拿来利用。”
雾铭清贴着面具的脸僵了僵,片刻后嘲讽的掀起唇角,“皇后娘娘不必自谦,依照您的聪明才智,定然能帮本皇子一个大忙。”
“哦?本宫为何要帮你?”夕颜挑眉,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冷。
雾铭清回转身来,普通的脸上有一抹灿烂笑容,“昨日见皇后听听似乎对宫外‘一往情深’,本皇子既然能悄无声息的将你带出去一次,自然也可以将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去第二次。”说到此处,雾铭清上前一步,低声道,“甚至是,让娘娘永远留在宫外。”
夕颜心中一动,自然知道他不可能让自己占这么大的便宜,“你有什么条件?”
“帮助本皇子,得到云洛埙的信任!”雾铭清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夕颜猝然一笑,笑声轻柔,却也尖锐。
“六皇子如何能够肯定,本宫就一定能帮到你?”
“除了你,没人更适合!”
两人对视片刻,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惺惺相惜。可惜,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注定不可能回到从前。
夕颜点点头,“六皇子倒是看得分明,本宫确实有这个本事。本宫可以答应你,但是本宫同样也有一句话希望能够转达六皇子。”
“皇后娘娘有言,不妨直说!”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夕颜缓缓说出这样一句戏文里用来表达刻骨感情的句子,末了却又补上一句,“贤嫔娘娘最后的遗言,不知六皇子听在心里,是怎样一种感受。”
雾铭清抬眸,便看到夕颜有些凉薄的目光,她那样微微侧着头看自己,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将他看轻了一样。
雾铭清觉得自己有些愤怒,这世上所有人看清他,他都觉得无所谓。唯有月夕颜,唯有这个女人!
“本皇子是雾霾国送来的质子,贤嫔娘娘是云昇国国主的后宫嫔妃,本皇子听到她的临终之言,能有什么感触?”雾铭清冷冷一笑,脸声音都带着寒气。
夕颜默了默,点了点头,“六皇子所言极是,倒是本宫有些糊涂了。”
雾铭清转身,大步离开了牢房。
夕颜看着他过于僵硬的背影,眼底弥漫过一场巨大的风雪。
她将贤嫔临死之前说的那几句话篡改了,可是雾铭清却依旧一副坦然的样子。这样冷情冷性的男人,会对自己有些异常举动,也不过是因为她还有些用处罢。
自己这样与虎谋皮,当真是正确的决定么?
可是,要靠她自己的力量出宫,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夕颜抬眸看了一眼唯一传进来光源的小窗户,深深叹了口气。为何如今再想到出宫这件事情,却再没有了往日的雀跃,甚至有许多的不舍绕在心底,几乎将她原本坚毅的念头给吞噬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