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灵犀,剜了她的心来救皇上,看似伟大高尚,可是却是逃不脱的欺君之罪!
这不是一般的事情,云珠心中非常清楚,她只想,远离着幽冷之地,快些回到鸾凤宫,将今晚所见的一切如实告知夕颜。
怎料这时,云珠却弄掉了身后的一块砖片。
啪嗒一声,砖片在陈瑾面前摔得粉碎,飞速想要逃离现场的云珠没有看到,陈瑾的脸当即扭曲难看得如同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
云珠疯了似的从宫墙上跳下来,还险些崴到脚,她忍着脚踝的酸痛,一个劲地往荒坟地的反方向跑。
而陈瑾默不作声,沉沉的脚步声始终跟在云珠身后。
慌张的云珠不敢回头,生怕稍微迟疑就被陈瑾捉到,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膛里挑出来的势头,但一切都无法阻拦她的脚步。
慌不择路的云珠跳进了一间废弃的宫殿,此处杂草丛生,遍无人迹。
云珠胡乱扑进其中任意一间屋子,正打算打开衣柜躲起来藏身,却恰好看到其中还有几套旧的宫服。
自己这一身黑衣实在是打眼,即便一会儿逃到了宫卫面前,自己也仍然说不清。于是说时迟那时快,云珠迅速将这些旧宫服套在了身上。
正在云珠离开了房间准备从这宫的另一侧出去时,不料一转弯却在走廊上遇上了雾铭清和安妃。
“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雾铭清正握着安妃的手,两人脸上的暗喜一时间还未来得及消去,被云珠看了个正着。
“奴婢参见六皇子……”
云珠慌忙跪下,再抬眼时,雾铭清已然飞身隐遁,不见踪影,唯有安妃神色尴尬地独自站着。
“你是看错了吧,哪……哪来的六皇子。”安妃强装镇定,想训斥云珠,语气却凶不起来。
云珠当下并不关心他们二人的私情,只怕陈瑾忽然追来,于是变着法儿地卖乖,“一定是奴婢方才跑得太快,眼前一晕便看错了,将安妃娘娘错看成六皇子。”
安妃不傻,自然知道云珠这是求全之计。她当下也不好发作,毕竟自己深更半夜在这荒宫之中已是十分可疑,若逼急了云珠,她将自己刚才所见说出口,皇上即便没有证据也会起疑心,那今后就麻烦了。
于是安妃佯装好意地扶起云珠,“你半夜不在鸾凤宫中陪着皇后娘娘,跑来此地做什么?”
云珠虽起了身,但是仍然低着头,“奴婢……”
若遇上的人是梅妃,或者云珠会毫不犹豫说出实情,可是这是安妃,云珠有些迟疑。
然而转念一想,安妃先前就有把柄落在夕颜手中,也应该被夕颜所震慑,如今想来是要与夕颜交好的,于是便没了刚才的犹豫,打算向安妃寻求帮助。
“娘娘,奴婢方才撞见了雪贵妃宫中一些私事,如今被贵妃宫中之人追入此地,无处藏身……”
安妃挑了挑眉,显出惊讶的样子,“竟有此事!”
云珠不敢再贸然独行,她想着,跟着安妃一起总没错,万一遇上了陈瑾,也起码不会立刻有生命危险。
安妃四下看了看,然后悄悄对云珠说,“此处离本宫的宫殿尚近,你先随本宫一同回懿祥宫,稍后本宫再命人通知皇后娘娘,说你在本宫这处,一来可以护你周全,二来也可以叫皇后娘娘放心。”
“多谢安妃娘娘!”
云珠松了口气,跟着安妃一同往懿祥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