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还要我重复吗?”她跪在**叉着腰,怒气不减,“你一进门就兽性大发,听都不听我说话!我没情绪你知不知道?”
“没情绪你不会好好说话啊?有这么骂自己老公的吗?”
“我怎么没好好说?你听了吗?不这么骂你你会放手吗?”她回顶得理直气壮,“你做成生意心情是不错,但也顾忌一下别人行不行?我跟你说过了,我只想聊会儿天,你就知道缠着我做这种事!我心里痛不痛快你根本不关心!!”
“我拜托你说话讲究点儿分寸好不好?”他感到她的这种口不择言实在令人无法容忍,“我进门时你还笑嘻嘻的,我怎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我是看你心情好不想扫你的兴,才装着没事,你还得寸进尺了!”
他冷笑一声,“呵,好,就算我是‘得寸进尺’,你既然不想扫我的兴,为什么现在又是这种态度?”
陈溪最受不了方浩儒这种挑衅的口吻,被他激得又开始胡乱开火,“你神经病啊!我的态度还不是被你给逼的!我迎合你,给你个笑脸就不错了!你有没有体谅过我?只想着让我满足你……行啊!你先帮我解决我的问题、我的烦恼,这样也算公平吧?否则别想碰我!”
方浩儒怒火中烧,两人对峙片刻,他咬着牙甩给她一句话:“你给我听清楚——没有人能拿这种事跟我讲条件!”说罢他扭头走向房门,出去时“哐”地一声摔上了门。
陈溪一头栽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哭,似乎也不是非常生气。
她不由自主想起了汪静以前的一种说法,夫妻间吵架,有三大特点:一是都在“鸡毛蒜皮”的层面,两个人常常为了一点小事而大动干戈;二是肆无忌惮,什么解气骂什么,因为对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人只有在伤害与自己最亲近的人时,才会无所顾忌,比如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三是会觉得对方的话往往特别伤人,因为自己在乎对方,所以才会对其所言极其敏感,换作是别人说的,也许无所谓,偏偏对方说了便把自己气得半死……就如同:他对她的话如此介意。
静下心想想刚才,他其实也没做过分的事,不巧的是自己心情很差,本想与他好好聊聊,未料想却是这种方式的交流……倒好了,她没经大脑地发了通脾气,心里也算平和了一些。
陈溪刚才听到院子里有车子移动的声音,知道他又出去了。她拿过手机发了条短信,算是道歉,结婚到现在她最大的进步,就是开始学会向他认错了。既然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伤了他总应安抚一下,而他既然在乎自己说过的话,见自己认错也就会算了……这是近段时间,他们偶有绊嘴时一种固定的程序套路。
方浩儒没有回短信,或许驾车时没有听到,陈溪也无所谓,她现在只感到自己的神志有些麻木困钝,趴在**渐渐睡着了。
周一早上,陈溪见韩月来公司,便用眼神示意她一起去茶水间。
茶水间里正好没有别人,陈溪递给韩月一张纸,上面打印着一封信的内容。这是她周末苦思冥想了很久,最终觉得是唯一可行的解决办法。
“Rosie,这样做行吗?看起来挺激进的……如果闹得太凶了,NanST呆不下去……”韩月看了信的内容,有些迟疑。
“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姓蔡的毕竟胆子小,也不敢真的要跟Nancy一个小姑娘拼个鱼死网破,他最在乎的无非还是自己的乌纱帽。我想,他催着我尽快解决,也是怕事态越闹越大,所以,我们索性就把动静闹得更大一些,他最终自己也会权衡:到底值不值得继续和Nancy这样闹下去……上周我已经提了两次,他都不松口。因此我想现在我们谁再去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只会认为是我们怕事而优柔寡断。而我们呢,毕竟也不能真的公开与他对着开,所以,现在唯一能起作用的,仍然是已经处于矛盾对立方的Nancy。”
韩月想想,也点了点头,“好吧,我尽快告诉她。”
“一定要快了,最好她中午之前把email拟好发出来,因为‘奸人菜’要求我今天之内搞定这件事。还有,这次的email,除了我们这几个人,还要加上DPME的Jerry。”
DPME:此处指运作监察部
陈溪这次要求Nancy写的邮件,其实基调仍然是在与总部对抗,并且声明,如果他们不撤消对自己不公正的决定,就会向北京及西安两地的劳动监察机构、妇联举报投诉,同时也会向NST更高层面投诉……俨然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Nancy的邮件又似一发重磅炸弹,蔡学坚彻底被炸得晕头转向,而且这次的“杀伤面”更大,居然已经到了运作监察部那里!他连喘口气都顾不上,急急找来陈溪商量对策。
“蔡总,看来Nancy这次是横下心了,我真的建议您重新审视一下之前的决定,她手上毕竟有证据,去劳动监察部门告,我们肯定是要输的。而妇联那边,尽管她们并没有行政干预的权利,但她们如果以我们NST辞退孕妇来大做文章,又拉动媒体大造声势……到那时候,局面就更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