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应该的……”Gee小心翼翼地应和着,适时探道:“方总……刚才Rosie那事儿……也是我一时昏头走了嘴……您多包涵!我真不是故意的!”他早已听何艳莹说了陈溪刚才是如何冲进总裁办的。
正在成事喜悦当中的方浩儒这才想起刚才陈溪来闹的事,继而笑道:“嗨!女人家都有点小心眼儿,就爱计较这些事。你可别往心里去,回头我会说她,这事儿她也是小题大做……”
“别!别!这事儿确实赖我们……我一会儿就去跟大家说,以后谁也不许再这么多嘴!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名誉权’!”Gee说得一本正经。
“什么名誉权啊!起个外号就损坏‘名誉’了?行了,这事儿你就看着办吧!”
“得嘞!马上就去!”
方浩儒一想到陈溪的外号突然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知道咱们公司到底谁这么有才……你可是没看到,刚才她那小鼻子都气歪了……”
第二天下午,方姜楚楚从香港打来电话给方浩儒。之后,方浩儒便让何艳莹通知陈溪马上到他的办公室。
“你找我什么事?”陈溪在他对面坐下,发现中午吃饭时还风和日暖的丈夫,此时的脸上却是阴云密布,投向她的目光寒气逼人。
“我想了解一下,方达厂那边,是怎么回事?”他靠着大班椅,语调慢而轻,却透着一股被怒火烧焦的味道。
“方达厂……”陈溪意识到气氛不对劲,但一时把握不准,低声试探道:“什么‘怎么回事’……你指的是哪方面?”
“OK,我提醒你一下:精炼车间的四名员工升职,为什么被你pending了?还有,你跟那边的王翠柳,都说了些什么?”
Pending:此处指暂时搁置。
陈溪闻言挑了下嘴角,“你的消息还真快!我还没做什么,你倒提前兴师问罪了……既然你都听说了,又何必来问我?”
方浩儒用手指用力地敲着台面,“麻烦你搞清楚啊,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不是在家——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溪的脸腾地红了,忿然道:“怎么叫‘废话’?你这样质问,想让我怎么回答你?我一进来你就摆着张气势汹汹的脸,根本没心思听我说事情,就是准备好了要骂人的!”
方浩儒“啪”地一声拍了下台面,猛然吼道:“你他妈在跟谁说话?你第一天进职场啊?以前对着别的老板,你也敢这种态度??”
陈溪见他拍案,不由哆嗦了一下,她也是第一次听到他骂粗话,看来这次自己用对老公的口吻对着“老板”,的确激怒了他……但是,以前那些老板都没这样责骂过她,他作为自己的亲人,居然态度这么恶劣……她感到胸中有团委屈在膨胀,咬紧嘴唇拼命警告自己现在不能哭!不能哭!!可偏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方浩儒见她不应场合的态度,火气更旺,“你不说话是吧?好啊,我让小周马上送你回家,有什么委屈回家哭去!没哭够就别回来!!少让我在公司里看见你这副样子!!!”
“你说的是人话吗?”陈溪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喷涌而出,“你嫌我不把你当老板,那你对我又是什么态度?难道你对着其他的女职员也会这样?话怎么伤人你怎么说……”
“哦——行行!我伤人了,我道歉!咱们也别扯远了,就说王翠柳的事,麻烦您总监阁下稍安勿躁,给我指教一下,人家到底什么工作没做到位?让您那么动怒……我说话伤人,你受不了就对着我哭,那如果你说话伤人呢?你有没有考虑过人家四五十岁的人了,被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丫头片子那样训来训去的,人家受得了受不了?”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作为上司就事论事,又没有不尊重她!”
“你还敢狡辩!你那叫‘尊重’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ge人家,分明就是对人家有成见!是‘歧视’!!”
ge:此处意为不相信地质询。
陈溪也怒了,抹了把眼泪“嚯”地起身,“我怎么狡辩了?我怎么歧视了??明明是你对我有成见!”
“他妈狗屁‘成见’!”方浩儒再次怒声拍案,也站起身俯视着她:“你主观上就是这么想的!是事实!!人家教育背景不如你、文化素质没有你高,你就看人家什么都不顺眼,就爱耍些办公室里‘纸上谈兵’的假把式!”
“方总!您用不着对着我搞人身攻击!我早就说过了,我是对事不对人!我以前在御景,面对那些文化水平不如我,年龄比我大的厨师们,就算给我脸色看我都没有瞧不起他们!现在方达厂的那四名员工升职明明有问题,你却不问青红皂白,根本不依据客观事实,就知道拿我的态度来避重就轻!”
“哼,客观事实?我在方氏多久了,你才来几天?你连方达厂的大门朝哪儿开都没搞清楚,还来跟我讲什么‘事实’!我不问青红皂白,你以前对着人家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有没有深入了解过厂里的现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