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谭斌真的被她吓退了,还是良心发现,自此以后,倒是真的没有再逼过婚,但隔个三四天,还是会发个短信问个好。陈溪已没心思分析他到底想干什么,看也不看直接删除。
方浩儒每晚都会打电话给陈溪,这让谭斌留在她心头的阴影慢慢地有所疏散。然而她几次想告诉他关于谭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很害怕,难以想象他知情后,会是如何的反应。
这几周,陈溪努力熟悉自己的业务,不过工作上也并不顺利。人力资源部里的几员重将其实都是方姜楚楚的“党羽”。她这个“总监”,更像是个被架空的“傀儡”。汪静和罗兰倒是时常安慰、鼓励她,令她逐渐放平了心态,一边低调地应对着眼下的事务,一边冷静地分析掌握集团的人力资源状况……这段时间,就当是“韬光养晦”吧!
转眼到了十二月下旬,北京傍晚的街市却寒意全无,红、绿、金的圣诞色彩满眼皆是,随处可见漂亮绚烂的灯饰将夜色装点得极其别致。公司里的年轻女孩子,是不是基督徒都要赶个时髦为朋友张罗礼物,同事之间的话题也少不了圣诞夜的狂欢……人们想要寻找欢乐,什么主题都可以升华,原本在西方传统的“平安夜”,到了东方倒变得活泼起来。
周五下午,陈溪收到了御景山庄寄给会员们的请帖,邀请他们夫妇参加圣诞节的会员活动。欣赏着那张精致的卡片,她却怅然生出一种寂寞。快四周了,他还赖在香港不回来……晚上到家,陈溪在车库刚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是方浩儒打来的。他今天下午曾打电话告诉她说,还得再有一周,他才能回北京,不但这个周末又是她一个人,连下周的圣诞节也没戏了……陈溪当时脸就耷拉了下来,再没有好气。现在,不知他又有什么事。
“又干嘛——”她无精打采地接起了电话。
“怎么啦?接我的电话就这么不情愿。”
她禁不住嘟囔,“人家盼了那么多天,你一个电话又要拖一个礼拜……谁情愿呀?”
“行啦,宝贝儿,别生气啦!你到家了吗?”
“刚到,在车库里,怎么了?”
“我托一个朋友给你捎了件礼物,人家现在就在咱们家客厅等着你呢,你去打个招呼吧!”
“我没心情,你让他交给梅姨不就行了。”
“别这么没礼貌啊!否则我回来了也不理你,快去吧!我保证,礼物你肯定喜欢!”方浩儒说完就挂了电话。
切!什么人呐!陈溪翻了个白眼,合上了手机。她不情愿去,于是故意拖延时间,绕个远道从车库出来走到了正门口,按了门铃。
小蓉开了门。陈溪进门后,她只是关好门说了句:“有位先生在客厅等你。”之后便急急回厨房去了,连家里穿的鞋都忘了帮陈溪拿出来。
陈溪叹了口气,自己换好鞋,去楼梯边的洗手间洗了一下手,才慢吞吞地走进了客厅。
客厅最长的一条沙发上,的确有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的左边一角。他双手摊开一张报纸,借着旁边角几台灯的灯光看报,隔着报纸,陈溪看不到他的脸。
她轻轻地走近那个男人,礼貌地说道:“先生你好,我老公不在,你可不可以……抱抱我!”说着突然扑到了男人的身上。
方浩儒立即放下报纸,一脸凶相:“你胆子不小!老公不在家,你就敢胡来……”
陈溪蛮横地笑着,拽住他的领带,“敢把我买的领带送给别人——我就勒死你!”说着她用力推了一下领带结。
“你要谋杀亲夫啊!”方浩儒被勒得连咳了几声,接着把她揽到自己臂弯里,抬眼扫了下客厅门口,竖起手上的报纸挡着,亲吻了她一下,“宝贝儿,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