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事,我收到你的短信了。”
“还有啊,多谢你的礼物啦!我们家妹妹还真是眼光不俗,别人都说我戴着好看!你看到了吗?我今天也戴着呢!”其实刘子冰这等人物,绝不可能因为一件小礼物便会对陈溪如此“仗义”,但毕竟多年混迹于官场与名利场,人话鬼话两者皆通的她自然擅长避实就虚地与人叙交情。前天陈溪来找她,原本她只当是给“方太太”面子,妹妹长、妹妹短地亲热不停,而当得知有关市场总监招聘的情况后,凭她的经验,也感觉到如果聘用Smith,势必会在高智讯与方氏的协调中产生诸多不便。暂且不说一个不了解中国行业情况的外籍人员在工作中也会很“老外”,即使Smith有能耐迅速熟悉环境,日后仍只是效忠方氏。倘若推一把力让林墨得到机会,按中国人“滴水之恩”的信条他多少会对自己心存感激,将来也许有种种机会为己渔利……因此,尽管她与陈溪各打各的算盘,但既然目的有所契合,她也不妨动用自己的话语权,就此“卖个人情”给陈溪。
“我看到啦!关键是你的肤色好,配着才好看。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看到什么新款式的耳环,咱们还买姊妹套!”陈溪也是应景地即兴发挥。
“好啊!好啊!”刘子冰呵呵笑着,“小溪,我还有事,刚才离开你们公司时不方便找你,现在只是跟你打个招呼。有空你来中关村找我吧,咱们俩单独吃吃饭、喝喝茶,我可喜欢跟你聊天了!”
陈溪挂了手机,看看时间应该去总裁办了,长长地吐了口气,起身离开办公室。
她走到总裁办门口,碰巧方浩儒送完刘子冰从楼下回来,便和她一起进了里间办公室。方于凤卿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见他们俩进来,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平静地招呼道:“小溪,过来坐吧。”
陈溪依言坐在沙发一角,方浩儒随即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她暗忖,审讯要开始了……方于凤卿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边放下杯子边慢慢说道:“你今天,为什么这样做?”
“为了工作。”陈溪垂着眼帘,坦然回答。
“为了你的工作,你回答得倒是挺干脆,就不惜让我难堪?”方于凤卿一副平淡如水的口吻中,似有暗潮涌动。
“我并不想那样。所以我当时拼命想阻拦您明确表态,就是为了避免让您难堪。”
“你够有头脑,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能搬得动刘子冰……可你是方家的人啊。”
陈溪慢慢抬起睫毛,望着婆婆的一对水眸暗藏委屈,“可方家似乎并不接纳我,明明清楚我所做的全是为了工作、为了方氏,却为什么一定要否决?”
“小溪!你说什么呢……”方浩儒一看状况不对劲,马上要开口纠正,方于凤卿摇摇手制止了他。接着,三个家人近距离地坐着,沉默许久。
方于凤卿慢慢起身,“这件事到此为止,浩良、楚楚那边我会处理。我肯定会同意聘林墨的,这下你满意了?既然你说是为了方氏,我信你,我也希望你记住今天自己说过的话,不要做对不起方家的事。”
陈溪抿着嘴,没有说话,同时又有些出乎意料:婆婆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放过了自己?
“我要先回家看点文件,你们也不要太晚回去了。”方于凤卿边说边向门口走。方浩儒起身替她拉开办公室门,喊阿豪和保镖送母亲回家,接着关上门又回来坐下。
“明白妈妈刚才的意思吗?”他不看她,像是在跟空气对话。
陈溪依然垂着眼帘,摇了摇头。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刘子冰跟我们的关系很微妙,你怎么会想到和她混在一起……”
“我觉得她人挺和气,虽然是一个精明的女强人,但性格直爽、爱憎分明,没什么不好。至于你们之前的合作,我也涉及不到。她知道我是你太太,估计也会在生意上提防着我,只跟我谈姐妹之情。”
“哼,姐妹之情?”方浩儒冷笑一声,“她居然有心跑来方氏‘挺’你,你们俩的‘金兰’情义影响力还真不小!”
“那是因为我的主张有道理,她才会听。既然我是方家的人,我也不瞒你们,其实那天我坚持要去中关村,亲自去清理那个奸细,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去见刘子冰。我跟她讲了市场总监目前的招聘情况,希望她站在公司的立场上权衡这件事,并向你们提出她的意见。刘子冰当时虽然跟我一团亲热,但说及这些事,她还是很有原则的。她并没有当时就答应我,只是说会认真考虑。我得知要开会商论时,打电话联系了她。她当时也只是说,还没腾出时间好好想这个问题,如果想好了,四点就过来……好在她最终也同意了我的观点,只不过来的路上,有些堵车……其实我也不想让妈妈下不来台,所以才拼命打断她……要是刘子冰没有遇上堵车,也不会这么尴尬……”
方浩儒看了她一眼,“你觉得现在坦白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背着我们,做都做了……”
“我当着你们面前,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努力过,可有用吗?你们很清楚,刘子冰的理由和我之前说的那些,真的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我说的时候方家没有人肯听?呵呵,我看,区别就在于,她多了5%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