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自行跟进
陈溪今早醒得很晚,也许是因为心烦,不想做任何事,于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迷糊了很长时间,一直赖到快十点,已经完全睡不着了,才无可奈何地起身。坐在**摸着旁边的冷枕头,她终于决定,马上给方浩儒打电话!不管他忙不忙,不管他会不会发脾气,只问他一件事:什么时候回来?
然而,她拨了手机之后心更凉:手机关机,两部都是如此。
她又拨了方于凤卿的手机,居然也一样!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联系方浩良和方姜楚楚,她翻出了香港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佣人,告诉陈溪,方于凤卿今早飞去了台湾,方浩儒很早也带着公文箱出去了,但听说好像是回北京。
他回来了!陈溪刚刚怅然若失的心情突然一阵回暖。
立刻又拨个电话给小周。小周果然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说方浩儒今天凌晨突然来电话,让他上午去接机。
他真的回来了!!她不由回想起上一次他故弄玄虚,谎称要晚回来却明明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真是讨厌!总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跟她玩什么“惊喜”,都不知道这样有多折磨人……陈溪欢蹦乱跳地起床洗漱,仔细化好妆,选了一套他曾经说好看的玫红色套装裙,喜滋滋地在镜子前审视了半天,下楼去餐厅抓了块蛋糕便往车库跑。
到公司已是11点多,陈溪把皮包撂到安心怡的台面上便跑去了总裁办。
总裁办的里间办公室关着门,间或听到些许谈话的声音。何艳莹告诉陈溪,方总的确回来了,没到之前方讯通信的几位高层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他,现在他们正在里面开会。
陈溪理解地笑笑:“没关系,等他们开完会,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再过来。”
下午一点多,何艳莹才打来电话。“Rosie,方讯一开完会,进出口公司的周总又过来找方总,刚刚才走。方总一直没出来,只是打电话要我别让人打扰他……我告诉他你来过了,可他只说现在要休息一小时,还把例会推到了三点。Rosie……他好像是挺疲劳的,要不你再等等?”
陈溪暗暗不快,感觉他对助理比妻子还亲近,但也没法子,“那他吃饭了吗?”
“小周刚送了咖啡和汉堡进去,估计是他提前让小周去买的。”
“就吃这些……”陈溪心疼地嘀咕着,“OK,我反正也没什么事,一会儿他有空时让他自己打给我吧!”
差两分钟三点时,陈溪拿着日志本进了会议室,开会的人基本到齐,总裁的位置还空着。直到三点过了五分,她才看见两周未见的丈夫快步走了进来。
他只穿了件白底蓝色条纹的西装衬衫,没有系领带。头发仍然整齐利落,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而一张冷峻的脸则满是倦意,微蹙的眉头似乎凝结着烦躁,单眼皮下的目光略显浑浊。陈溪望着他,心头有一丝揪痛。
方浩儒没像往常那样跟大家打招呼,谁也不看,径直走到椅子边,随手将手中一叠文件撂到台面的同时,散淡地说了句:“开始吧!”
按常规首先发言的周尚天见方浩儒还没落座,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其吩咐开始讲自己公司的事。
接着一个挨一个地“过堂”,大家明显感觉到,方浩儒今天很没有耐性,多次不等人讲完话便突然打断,提问他想要知道的内容,或是直接说自己的决定。
轮到陈溪了,她看看方浩儒,他却像刚才一样靠着椅背、垂着视线盯着上周的会议纪要,和她连一个短暂的目光接触都没有。
她若无其事地将自己部门近期的运作情况也做了汇报。眼前的冷清令她有些无精打采,不想多说,即想草草而过。
“方汇业务员新的激励方案进展怎么样了,为什么没听你提起?”偏偏方浩儒不轻易放过她。
陈溪又看了他一眼,现在他才看向自己,“嗯,是这样的。方案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框架,但是个别的细节需要再跟相关的部门商量,所以打算全部确认后再知会大家。”
“既然有了初步的想法,先说说也无妨,万一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就可以马上更正思路。”看来他的确很关注这件事。
她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已有的构想做了简要的介绍。好在这两天她苦思冥想,终于有了可行的思路,才不至于现在太尴尬。
“你是说,将业务员的提成比例加高,改为奖金形式分期发放?”方浩儒靠着椅背,听完她的陈述,开始发问。
“是的,其实我们以前的提成比例并不低,但是当月与工资一起结算,对于业务员没有什么经济上的约束力,江总已经告诉我们,提成上可以再加高两个百分点,但其实再高的比例都不一定能有效地留住他们,人的欲望往往是无止境的。因此我们这次调整的措施中,有一点就是在激励的同时也要注意制约。现在每张卡的业务员提成比例是5%,如果完全拿这5%来做拆分,估计他们心里会有不满,因此我们只拆出1%,保证他们每月可以拿到4%。另外1%再加上江总提高的2%,这3%上我们来做做文章,其中的2%我们累积到每个季度发放一次,余下1%则累积到年底,作为年终奖金。而前面的月度加季度提成,他们可以正常获得的总比例是6%,比原有的5%已经提高了,这样的话,业务员想辞职也得顾虑一下,每季度的奖金是否该舍弃。那么这个年度奖金,我们将另设一个年度的业务指标,达到指标的业务员,才可以享受到这一年的奖金。虽然只有1%,但全年12个月的累积,也是一笔不小的额度,而这期间,并非工作满一年就可以按照以往的业绩累积拿到这部分的奖金,业绩达不到全年指标的,就不用指望了,这部分人员的去留问题我们也不必做重点关注,而那些有能力达到的,自然会继续不松懈。这一年,其实也是一个自然淘汰的过程,最终能够获得全年奖金的,也正是我们需要留住的人才。同时,整个的提成比例,并没有超过7%。”
方浩儒靠坐着,静静听陈溪讲完,又转向方汇金融的总经理江诚,“江总,你对此是什么意见?”
江诚之前并没有与陈溪详细沟通过激励方案的具体内容,只是泛泛地给了点意见。见老板问起,他干咳了一声,说道:“嗯……我觉得Rosie的方案挺好,这样一来,提成比例没有超出7%的预算,还能同时尽可能保障好的业务员在公司留的时间长一些……我觉得可行。”
“那么,一年以后,这些业务员如果又有了新的需求,你们打算怎么办?”方浩儒淡然地看着江诚。
江诚一时被问住,下意识地望向陈溪,陈溪镇静回应,“与这次的激励方案相配套的,还有一个‘业务小组’的概念,今年我们准备先试行刚才所说的方案,以解人员流失的燃眉之急。到了明年,有可能会实施团队指标,设计晋升机制,培养带队的业务经理,这样,便可以为那些渴望有升迁机会的业务员提供一个在公司内发展的机会。而还有那些就喜欢做业务的,希望进一步横向扩展业务能力、以便做行业积累的员工,我们也可以借助‘宽带薪酬制’的一些做法,调整底薪的上升幅度,并根据个人特点,安排去其它的部门轮岗培训甚至调换职位,例如让他们接触一下其它类型的金融服务产品。同时,无论是希望纵向升迁还是横向拓宽业务能力的员工,适度地再给他们增加一些非物质的利益,比如说,业务经理或达到一定业绩量的业务员,可调整为‘弹性工作制’,只要他们能保证工作及业务不受影响,工作的时间除了例行的会议等,可以有一定的自由支配性。这样一来,尽管他们的业务压力并没有减弱,但生活的宽松度加大,对个人来说,心理上会有一定的轻松感觉,反过来也能深化对企业的归属感。”
陈溪停顿下来,看了眼江诚,江诚机灵地点了点头,表示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她又做了个总结,“基本上,我们下一步的想法就是这样,用这两种方式,把这些‘淘’出来的、我们真正需要的特色人才留住,其它的基层业务员除了受这次方案的月度或年度奖金牵制,暂时没有太大的变动,或许这部分人还会不断地‘换血’,但那其实可以视为是一种正常的新陈代谢。这些,就是我们大致的框架思路,现在还需要细化一些具体事宜,我们会逐步与江总或者相关的业务部门负责人进一步探讨。”说罢,她又看回方浩儒。
方浩儒双臂抱于胸前,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我认为这个思路不错。Rosie,你们可以进一步完善细节,并且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实施上的缺陷。另外,江总,我希望你也投入些精力,和Rosie共同完成具体的实施方案。”
他说着又看向方姜楚楚的秘书Alida不在,Alice,麻烦你转告她,这件事也需要她参与进来。Rosie,回头你将现有的书面材料先发一份给Amanda。”
陈溪看着自己的日志本,低声说道:“其实前期……我们与各相关部门都已做了很多次的沟通,收集到了一些信息。现阶段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框架,所以……HR可以自行跟进,如果需要,我们可再向有关部门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