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笑了一下,顺手将猫丢到了脚下的地毯上,靠回沙发,感觉舒服多了。望向方浩儒时,眼睛不经意地瞥到了酒柜里的一个花花绿绿的袋子。“那是什么?”
“唉,她的什么糖。”方浩儒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妈怕她乱吃垃圾食品影响身体,她就把零食都藏到我书房来了……我上次扔了一包,骗她说不见了,她还发脾气,非认为是我偷吃了……你说烦不烦?”
“正好!正好!我早上还没吃东西呢,拿过来先垫补垫补!”
“那我让梅姨给你做点儿,这东西怎么吃啊?”
“不用那么麻烦了,就这个挺好!这男人时不常地来点儿‘妇女儿童食品’,还能返老还童,延年益寿!回头儿你照样说不见了,她也没脾气……”谭斌边说边接过方浩儒递来的酒杯,又催他将糖也拿过来。
“哎——这是不是JimBeam啊?味道不对啊!”谭斌尝了一口酒,又看出颜色浅了很多。
“BlackLabel,凑合着喝吧,我这没Bourbon’s。”方浩儒说着自己也喝了一口。
BlackLabel:“黑方”的简称,苏格兰威士忌品牌。
Bourbon’s:指美国威士忌,也称“波本酒”。
“瞧瞧你这儿,要什么没什么!酒不全就算啦,连糖也就剩半袋儿了!”谭斌嘟囔着从糖袋里一把抓出好几颗淡绿色的糖豆,全部塞进嘴里大嚼了起来。
突然,他脸色大变,忍不住将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险些喷溅到方浩儒的身上,“妈呀!这他妈什么糖啊?这么难吃!”呛得他连眼泪都出来了。
方浩儒吓了一跳,急忙拿起糖果袋看了一下,“就是巧克力糖啊,怎么啦?”
“不对!绝对不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谭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纸巾,夺过糖果袋,“我看看!”
袋子里全是这种淡绿色的小糖豆,除此之外,谭斌见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抽出打开,两人看见上面写道:偷吃的味道不错吧!芥末豆好吃吗?
谭斌恍然大悟:“这肯定是那死丫头干的!她准是给你预备的!你居然拿我来试毒……呸!呸!这味儿太他妈窜了!我不吃芥末的……不行不行!赶紧给我水!水!!”他说着开始手忙脚乱地找水……“赖得着我吗?她放了这么久,我都没中招,还不是因为你嘴馋……”方浩儒嘀咕了一句,暗觉好笑,但看谭斌的狼狈相又不好幸灾乐祸,忙着帮他倒水,又推过废纸桶先让他漱口。
“不行不行!这水不管用,把酒给我!”谭斌感到,芥末那种刺激的怪味正顺着他的七窍往外窜,那种感觉搞得他的头都快要爆炸,他一把夺过方浩儒递来的酒瓶,仰脖猛灌了几口,酒精的麻醉似乎缓解了一下,他稍稍安静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傻傻地喘着粗气。
这时,有人在敲门。
“请进。”方浩儒想是梅姨,便随口应了一声。
不料,竟然是陈溪,两个男人不由愣了一下,“哟,小溪,你这么快就睡好了?”方浩儒赶忙招呼了一声,谭斌刚灌了酒,加之芥末的作用还没过去,脑子尚在麻木之中,只是傻呵呵地笑了一下。
陈溪见谭斌在,也是一愣,幸亏她没有穿着睡衣过来。“谭骗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啊……是啊……”谭斌口齿不灵,加之没有心理准备,也是支支吾吾的。
“噢,他过来看看我,没事儿聊聊天……”方浩儒立即救场,谭斌使劲点了点头。
“聊天?周末你这么早赶过来聊天?”陈溪费解地望着他们,怎么感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谭斌的脸红得很不正常,刚要走近,被迎上来的方浩儒拦住。
“小溪,你去下面吃点东西吧!我跟老谭聊点事情。”他用身体挡住了陈溪的视线,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让她发现茶几上摆着的酒瓶。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陈溪已经看到了酒瓶和酒杯,还闻到了浓重的烟味,她立即联想到了一些事情,绕开方浩儒的手臂,盯着谭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