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刚刚找出方浩儒的睡袍准备拿出卧室,他便回到了房里,直接拿过睡袍,拍了拍她的头,“去把你的东西看完吧!我洗一下,一会儿叫你下楼吃早餐……抓紧时间啊!”他边说着边帮她开门。
关上门后,他丢下睡袍,拿起手机进了盥洗室。
没过多久,方浩儒换好衣服,叫陈溪一起下楼吃早餐。此时方于凤卿刚刚吃完,准备离开餐厅。夫妇俩给她道了早安,她还是冷漠的表情及回应。
走到餐厅门口,方于凤卿又回过头,平淡地说道:“小溪,这两天我没什么胃口,你要是有空,再帮我做些玫瑰冰粉。天气热了,不用放太多酒酿,像你昨天调的那个量,就可以了。”
“好的,我今晚回来就给您做!”
这个周日下午,赵玉刚约陈溪和刘小慈一起喝茶。
聚会地点约在了一家茶社。室外空气浮躁,茶社内则是别有洞天,曲径通幽,雅趣怡人。竹情花韵中似有潺潺之音淌过,桥池亭轩间坐客不多,三三两两簇身低叙,香茶淡醉。
陈溪和刘小慈提前了一些时间,两人一起进来,却见赵玉刚已坐在小窗边的台子前,望着竹帘后的繁华闹市出神。
“哟,我说爱德华先生,这咋不像是你呢?周末约我们出来,你不怕嫂夫人审你啊?”刘小慈坐下便问。
赵玉刚递过点茶单,“看看想喝什么茶?她一天到晚都在审,我先出来安静一会,回去再说吧!”
刚坐下的两人同时发觉他平静的表情似有晦色,不由对视一下,陈溪又开口,“哎,Edward,你在GB现在还好吧?”前几天听他本人说,GB新的销售总监最终出面,帮他摆平,现在他已正式入职为大区客户经理。
“还不错,新的总监人也挺好。”赵玉刚淡淡地应了一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兴致谈他的新工作。
“哎我说,你这是咋啦?咋瞅着蔫了吧叽的?”就连大大咧咧的刘小慈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陈溪也点点头,“是啊,你今天叫我们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真的没什么事。”赵玉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就是有些无聊,再加上好久没见你们俩儿了,所以约着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呵呵,我现在整天忙着应酬客户,他们一找我,我就烦;可是不找我,我又开始不踏实……呵呵,有时候真是觉得挺累的,整天美酒佳肴,却吃不出滋味,以前就羡慕别人能过轻歌慢舞的生活,现在一进KTV就觉得满耳朵都是**词艳曲……唉,如今呢,只要能有清茶一杯,耳朵根子清静点儿,我就知足了。”
刘小慈眯着眼睛,“你要清静,咋不在家呆着,叫我俩出来干啥?对了,你妈不是在家嘛,你咋不陪陪她?”
“咦,Edward,你妈妈又来北京了?”陈溪听了,又问赵玉刚。
“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上个月我让她来北京住一段时间。”赵玉刚说着又无奈地叹息一声,“就为这事儿,莉莉又跟我吵,而我妈呢,年纪大了也爱唠叨,老跟我说儿媳妇给她看什么脸色了……哼,你们说,我还怎么呆在家里?”
刘小慈突然笑了一声,“你说咱们仨,咋就没一个过得顺心的,你是老婆和老妈处不到一起,把你夹中间儿;Rosie那儿呢,婆婆又是‘灭绝师太’;我倒是没有婆婆的愁人事儿,可偏偏遇着个不正经的老公……现在婚离了,眼不见为净,可工作又跟着闹心……”
“Amy,你的工作又怎么啦?”陈溪关切地问道。
“嗨,能咋着,可能会下岗呗!我们可不是Edward那种大公司,就整了点儿小软件,生意又不是特好,我这才上班没两月,眼瞅着几拨人都被裁了,不知道啥时候就轮到我了……”
“你也别太悲观了!要裁人,他们当初招你进去做什么?可能只是开发部门换人吧?”
“嘿!嘿!瞧你们俩!”赵玉刚见两人握着茶单聊得起劲,服务员早已站在一边傻等,急忙打断她们,“除了工作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再说了,不渴啊你们?赶紧点茶吧!人家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你看我俩哪像是会品茶的,还是你来吧!”刘小慈将点茶单又推给了赵玉刚,“对了,你们GB啥时候招做行政的,你记得通知我一声。”
赵玉刚接回茶单打开看着,“行啊!不过估计暂时不会有,我看行政部办公室里员工还真不少,据说金融危机后公司效益不如前两年,估计人浮于事,没准儿过段时间也得被裁……倒是招Sales,under我,你有没有兴趣?”接着他对着服务员吩咐道:“一碟椰丝糕,一碟杏仁酥,还有这个——什锦果脯,这个开心果和话梅也各来一碟!茶嘛,要不来个乌龙,‘观音王’怎么样?”他又看看对面的两人。
sales:此处指销售员职位。
under:指在某人之下工作,是某人的下属。
陈溪皱皱眉,“别喝乌龙茶了,天气热,喝绿茶吧!”刘小慈也点头赞同。
赵玉刚又面向服务员,“那就给她们‘特级狮峰龙井’,我点个‘观音王’。女孩子多半不喜欢光喝茶,这儿的小吃份量很小,你们看看还想要什么?”他又将茶单递给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