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放心吧!‘农场’又不是‘农村’,我早打听过了,绝对是国有制土地,以后肯定能拿得到《土地使用证》。”
“还有,你别忘了,我如果收购了浩良的股权,持股比例就超过10%了,以后有可能在香港那边,还要向‘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会’做申报。如果这笔钱的来路不够正,到时候事情也麻烦。”
“得!我记着这事儿。这个回头咱们再找辙解决。眼下先搞定钱的事儿。”谭斌将抽剩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掂灭,“这事儿先这么着。我去趟洗手间,你想想一会儿怎么吃饭,小溪不在,要不咱俩喝一杯……”
谭斌出去后,方浩儒仰身靠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身体,又长长地吸了口气。海南的地产项目确实风险不小,但他凭直觉,认为谭斌的套路应该是有可行性的,关键就在于他们能否把握好时间差,并控制好每一个环节,稍有闪失,便会全功尽弃。然而商人的逐利心理又令他此时无比亢奋,平缓的血液中则沸腾着一种昂扬斗志,他觉得危险,而又刺激。
正想着,手机轻轻一声响,是何艳彩的短信:Michael,方便通电话吗?
一周前的那个早上,方浩儒发现陈溪与何艳彩有来往,立即打电话给何艳彩,她接听的时候一直在咳嗽,像是感冒了。可他当时没心思嘘寒问暖,警告她不许再与陈溪联系之后,便直接挂了机。事后,他也有过一点点的愧疚,但很快又被一种烦躁所代替,他甚至讨厌让她感觉到自己也曾想关心她一下,最好一切维持不变,反正她也习惯了……不过现在,方浩儒虽也没理清头绪,却拨通了何艳彩的手机。
何艳彩很快接了电话,“Michael,你在哪啊?”
“你问这个干嘛?找我什么事?”他的口吻足以将这夏日变为寒冬。
“你今天有空来我这里吗?你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我今天没空。”他想想又问,“你那天是不是感冒了,现在好了没有?”
“噢,早就好了!真的,不会传染的……你过来吧,好不好?”
他听了有些无奈,长久以来她已被他训练出了一种惯性,凡事只会以他为中心,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也能关心自己……“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见你一面,一小会儿都行……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妹妹很晚才会过来,我特别想见你,你来看看我好吗?就一会儿……我还准备了你喜欢的红酒,来吧……”
不知出于何种恻隐之心,方浩儒最终答应了。他挂了手机看看表,快四点了,去她那边呆两个小时,再回来找谭斌吃饭也来得及。
方浩儒找了个理由说要先见个人,谭斌也没阻拦,两人约好七点去一家酒楼再碰面。
小周帮买了束鲜花,方浩儒特意嘱咐他别加玫瑰,要一束康乃馨就行。然而到了郁金香城堡,他临上楼之前又将花丢到了路边的果皮箱里,空着手出现在何艳彩的面前。
何艳彩却将房间装扮得温馨雅致,餐厅里用新鲜玫瑰布置得极其浪漫,并摆好了精美的食点及红酒。从方浩儒进门,她的脸上便一直挂着幸福的喜意,仿佛迎来了真正的“寿星”。
“外面是不是很热?”她体贴地帮他脱下西服。
“我不记得你的生日了……你自己去商场看看,喜欢什么就买吧!之后告诉我多少钱。”
“Michael……我不需要。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何艳彩双手将他的西服贴在自己心口,知足而动情地望着他。
方浩儒感受到她那期待的眼神,迅速移开目光。他暗暗气恼,想要提醒她不许忘了以前的那些约定,却偏偏又没有底气教训她,干干地应付了一句:“我呆不了多久,一会儿就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