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叫“乱跑”啊!陈溪的嘴巴又有要顶撞的冲动,而被他握过的脚踝则有一股比拖鞋还柔软的感觉,她赶紧往嘴里塞进一颗话梅用力嚼了咽下。
方浩儒放松地靠坐着沙发继续翻他的报纸,眼睛余光感觉陈溪递过来一样东西,扭头一看,是电视遥控器。
“干嘛?”
“你不是要看新闻和体育频道嘛,我反正也是随便翻着乱看的……”她的语气仍然硬硬的,拿着遥控器的手却让人感觉有些胆怯,好像遥控器很沉而拿不稳。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看会儿报纸,你看你的吧。”他看着她,语气虽然平淡,而冷峻硬朗的单眼皮下却是一种温柔的目光。
陈溪抿了一下嘴唇,放下了遥控器,眼睛看回电视。冷气好像开得太大,她禁不住咳嗽了两声,却懒得再起身,蹬掉拖鞋把双脚缩到了沙发的靠垫缝隙里。
方浩儒忽然放下报纸,起身走去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去盥洗室拿来一条毛巾浴袍裹在陈溪身上,“你以后别调得这么冷,会感冒的。还得等一会儿温度才能上去,先穿着这个。”接着他又坐下,挪过她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腿上,用一只手轻轻摩擦着有些冰凉的脚面,同时另一只手拿起报纸继续看,不再理她。
她悄悄看着他,偷偷冲他努了下嘴。
小蓉敲敲门,将茶端了进来。要离开时又转过身问方浩儒:“您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洗澡水给您放好?”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小蓉上来准备澡水,即使后来陈溪搬回家,方浩儒也没让小蓉不必再来。陈溪表面上懒得过问,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嫉恨,有几次她实在气不过,等小蓉一走,便会丢一杯冰块到水里以泄愤。
方浩儒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用了,一会儿我让小溪弄就行了。”
陈溪闻言,立即有两种对立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打架,她暗暗有几分得意:哼!终于肯让我帮你啦……转念又觉得不是滋味:凭什么指使我替你做事?
“我今天刚做完‘护手腊’,不想再碰酸的东西,你还是让小蓉给你泡柠檬吧。”
“那好吧!我洗淋浴。”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小蓉,你下去休息吧!”
“算了……小蓉,麻烦你帮我拿副一次性手套上来。”陈溪说话间见方浩儒扭头看自己,急忙看向电视以躲过他的目光,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累的时候不是喜欢泡一泡解乏嘛……”
方浩儒洗完澡出来,陈溪已经睡下。他轻轻掀开被子上床,伸手探到了她的手。
原本平躺着的陈溪抽回了自己的手,接着翻身背对着他。方浩儒暗暗有些犹豫,不知她是否又会反应过激,但最终还是贴近她,伸手将她一侧肩上的睡裙吊带轻轻拉下,并开始不住地亲吻她的脖颈……陈溪其实早已感受到了他的信息,但心里仍然纠结,尽管如今两人的关系有所“回暖”,尽管她一直渴望被他再次爱抚,但长久以来压抑的**,并非即刻便能复苏,至少现在,她没办法有积极的回应,终于伸手制止了他。
“我今天有点累……”她慢慢转身对着他,“要不……明天好吗?”
他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累就早点睡吧。”
周五的早晨,方浩儒来到大业控股。他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些,却不等谭斌的秘书招呼,径直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哟,这迫不及待的,是不是知道今儿有好消息等着您啊!”谭斌见方浩儒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不由打趣,却没在意方浩儒在他对面坐下时,那阴郁的脸色。
“得!我也不钓你胃口了。”谭斌得意洋洋地靠着大班椅,摘下衔在嘴上的雪茄,“海星农场那边已经开始报批《国有土地使用证》什么的了。那个老符前天给我打电话,还说跟你们那个‘浩诚’的《合作意向书》仍在安排当中。我昨晚打电话一问,嘿!居然已经签好了!呵呵,这事儿江诚还没来得及汇报呢吧?得,先让您高兴一下。咱们现在接着说‘温兴’那边儿的情况。”
方浩儒默默听着谭斌的“喜讯”,脸色却没有转晴,“江诚今早跟我说了,跟农场的意向书确实签完了。不过这事儿,昨天是谁告诉你的?”
“老符的秘书啊,我刚开始是直接打给老符的,打了几次他手机都是关机,后来打给场长秘书,秘书说他可能休息了。这老东西还挺惜命,九点来钟就关机睡觉了。”
“哼,那就不奇怪了。”方浩儒干笑一下,“人家不是睡觉了,是准备‘跑路’了。”
“跑路?”谭斌有些吃惊,继而摇摇头,“不可能!你听谁瞎说的?不带这么闹着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