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身体发软
谭斌又摇了摇头,“他也没戏!要有戏他还求咱们干嘛?万新就算表面上在农场之下,但能被指定成唯一的建筑承包商,他们肯定在上层也有点儿来头,吴兴根一个刚刚上台、还在试用的代职场长,哪有本事操纵他们啊?这就跟吴兴根拿不住陶秘书,是一个道理。”
孟诗诗一凝秀眉,“那还能找谁啊?”
方浩儒靠着沙发笑了一下,“诗诗,你别听他胡诌了,他这么卖关子,肯定是早有下文了。”
谭斌爆出一串开心笑声,感叹道:“要么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
若不是有两个女人在场,方浩儒肯定会上脚踹他,“你贫够了没有?赶紧说正题吧!”
“得,不贫了。”谭斌正了正神色,继续说:“其实昨天我已经跟农垦系统的那哥们儿打过招呼,让他帮忙在上层打听打听,万新跟绿湾水城挂上钩,是哪路神仙给引的道儿?今儿人家就给我回话了:是海星农场上级主管部门中的一个什么‘发展改革办公室’的主任,姓许。据说当时拍板决定万新做建筑商的主要人物,就是这个许主任。不过啊,现在有个麻烦事儿:这位许主任据传可是两袖清风、刚正不阿,一位信念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绝对是‘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所以啊,要啃他这块硬骨头,什么钱不钱的……估计都不灵了!”
方浩儒忍不住笑了一声,“听着都新鲜!无产阶级战士居然和万新那帮腐败分子混在一起,还引狼入室……多可乐啊!”
“嗨!人家雪亮的眼睛也有打盹儿的时候,你也得允许咱们的老同志偶尔走走弯路嘛……但据说这许主任后来对万新的印象也不是太好,原因咱们现在也猜得出来,只不过人家也没清廉到犯‘二’的地步,好歹也得留着自己这座‘青山’,但肯定对万新也是意见大大的!”谭斌说着冲方浩儒递了个眼色,“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就琢磨啊,这下倒好办了!咱们这回就打‘反腐’牌,走‘倡廉’路线,找条对他脾气的路子……这么着吧:我今天下午已经安排咱们工程总监去和这个‘发展改革办公室’正面联系,找了个投资意向的名目,具体咱不细说了,总之让他们尽快安排和这位许主任面谈的机会。”
“好吧,这事儿你盯着就成,算着点儿咱们的时间。”方浩儒意味深长地看了谭斌一眼,又看回茶几上早已摊开的项目规划图,“有件事儿先跟你打个底。今天小溪带回了新的介绍资料,他们对绿湾水城的规划做了修改,我比照了一下,怡水佳境还OK,但主题公园有些问题。你看看这儿……”他用手指着图中一部分已用红笔标记的区域,“这一片,原本都划给了主题公园,现在又划出了两成的面积要扩大商业街,这本来算是好事,但出来个新问题:公园的面积又向东推进了一公里左右。而这片地我下午去看过了,地势低洼,我问了工程总监,除非填平,否则雨后基本上就是一片沼泽,因此这又是一笔额外的造价。”
孟诗诗听得认真,歪着头插了句嘴:“您是说——宏世达的那部分如果我们接盘过来,商铺部分也许会有增值空间,但公园又会增加投入,等于增减相抵、没赔没赚?”
“他哪儿有那么好心!”谭斌一脸诡笑,拍了下孟诗诗的肩,“咱们的方总,肯定是在琢磨要把商铺抢过来,把公园踢出去……嘿嘿,你还是不了解奸商的算盘!”
方浩儒懒得接话茬,即当是默认了,“还有另外两个问题我们得知道:这个绿湾水城规划的是什么‘度假休闲型生态商圈’,但四周还是荒地,‘商圈’的说法其实很牵强。据说离得最近的一个县级市,在市政建设的规划中确实考虑过将这一片连在一起,但我沿路看了下,就目前的状况,没个三年五年,这一带的交通局限不会有明显改善。换句话说,这个绿湾水城建成后的最初几年,就算社区设施完善,对外的交通运输也会是个问题。再者,小溪去场办的时候我在周围转了转,和当地人聊了聊,有对老夫妇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几十年了,他们告诉我,绿湾水城的那个地区虽然离海湾还有几公里远,但好几次台风都是从那边登陆,以前的橡胶林就是台风来袭时被破坏的。我不知道农场方面,对这个项目整体的防台风设施建设,是怎么考虑的……”他碍于另两个女人在场,看着谭斌压低了些声音,“所以,对于交通和台风,你心里得有个底。”
谭斌领会,回以带些安慰的口吻:“明白。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事儿还远……”
方浩儒看着他又暗示道:“现在这个阶段,必须要想得周密些,以后万一哪个大客户对项目感兴趣要买房,做调查评估时说不定就会发现这些……所以,咱们尽量想到他们前面,别忘了眼下正是台风季节,万一遇到一场从那边登陆的,客户就会敏感……”
“得嘞!我知道了,放心,万一有大户来提前了解项目,我会避开这两点,先给他们描绘一下‘国际旅游岛’的前景……”
“倒是有一点,也许对我们有点儿参考价值。听当地的人说,现在农场的效益很差,工资福利什么的比以前大打折扣,职工也是怨声载道。另外,下面还有一两个队的职工农户面临旧房改建的问题,据说与农场有关部门已经协调好了,同意内部认购……所以不管是整体经济效益还是职工生活的切身利益,他们对这个项目确实抱有很高的期望值,而这个期望值,从某种程度上讲,对农场的上层领导班子来说,是动力也是压力。”
“呵呵,成!意思我懂了,说白了咱们来做这项目也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哈哈哈,这领导要是太磨叽、太官僚,咱们等不起不干了,广大人民群众也不会轻饶他们……”谭斌还想继续说,孟诗诗突然捅捅他,目光投向陈溪。
方浩儒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扭头看陈溪,不由一惊。陈溪正蜷缩在他身边的沙发上,身体软软地斜靠着沙发背,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小溪,你怎么了?不舒服?”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有些热,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在发烧,“你是不是觉得身体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