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不舒服,干嘛不在家先好好休息,一回来就跑来找我,这么想念我啊!”
“切,臭美!我也是受人之托。”陈溪故作姿态地长叹一声。
“受人之托?来找我?谁啊?”汪静的表情可没有那么吃惊,“该不是你家夫婿吧?”
“明知故问!”陈溪瞪了她一眼,“还兜圈子,也不知道关照一下伤兵……没错,受我们家老公的差遣,让我来求您高抬贵手,批准让方氏帮御景进口那批球车。但我也不是光帮着他啊,我问过了,他说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汪静凝眉浅思一下,“绝对不给我找麻烦,听着也不像绝对没问题,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急于要签订这个单子?”
陈溪眨眨眼,“倒没有,只是说最近进出口公司的业绩很不好……我这两天脑子也是昏昏的,也没多想。再说了,他也不至于在这件事上骗我吧!”
“你们夫妻的沟通我不方便多问,坦白说我不认为他骗你,但可能有些事他没全部告诉你。我就是一直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说不通……上次不是跟你提过了:以方氏现在报的价,对于御景确实有优惠,但和御景自行进口这批球车相比,并没省几个钱。你要知道,御景自行负责,过程中间的环节容易把控,也会规避质量方面的风险。所以如果价钱不是非常优惠,我还真不如让我们采购部直接向供应商下单进口。而那个老Thomas呢,一再地催促让我尽快决定,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猜想他肯定又是得了什么好处。倘若是这样,这笔账就算不平了,你们方氏这个优惠价不但不赚钱,还赔钱求Thomas促成这单……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一席话,陈溪也被问住,“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或许,他们就是为了凑个业绩呢……”而她很快又意识到,这种说法也站不住脚,“可是也不应该为凑业绩而倒贴……”
“是啊,而且你们上次,进出口公司总经理出面还不够,总裁夫妇也大驾光临……就为这么一个小单子,正常吗?如果我没理解错,一些没有自营进出口权的公司委托你们方氏,你们会有盈利空间。而御景这次进口设备,完全可以让NST总部的报关员协助报关,没理由为省点小钱要担些风险,而你们方氏呢,真的愿意白替我们跑腿?”
“Jane,你觉得这单生意里会有什么问题?要是出事,会有什么要牵扯到你?不管怎样,我也绝不容许他们给你挖坑。”
“‘挖坑’谈不上。但这件事的确不符合逻辑,不明白他们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汪静若有所思,“梁若清之前和Thomas联手黑了些钱,不过最后还是给老毛子当了垫背的,所以我必须得小心,既不能被他拖下水,也不能再当垫背的……你那位富豪老公虽说对你的感情有些杂质,但本质也不算坏。不过在商人的层面,坦言之我不得不妨。你跟他生活在一起也不短时间了,他能撑得起方氏那么大的家业,统领着几家公司的千军万马,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有钱没脑子的公子哥……这话你信吗?”
“你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陈溪沉默了一阵子,又开口道:“这样吧,这件事我回去再好好问问他,让他给我再解释得清楚一些。”
“OK——只要说得通,方氏的面子不给也得给你面子啊!”汪静说着又笑开,“大媒人!”
“对了对了!把正事忘了!嘿嘿嘿,我打着帮他通融的幌子,其实就是为了过来打听情况的,怎么样了嘛?看你现在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又突然承认我是媒人,该不是趁我不在,已经私订终身了吧?”陈溪笑了几声,觉得嗓子疼,忙喝了口茶。
汪静狡辩:“你别上纲上线的,我刚才只是逗你玩,我们现在也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还没到你想象的那个程度,你不要乱想啊!”
“哎哟,哎哟——某些人可真是没羞没臊的!”陈溪笑得前仰后合,对着汪静用手指刮脸皮,“完蛋了你!一看就是典型的‘闷骚’症状,还在这儿故作矜持,人家早就把你的心给套牢啦!还什么‘普通的好朋友’……说话都语无论次、自相矛盾的,丢死人了!”
汪静被弄了个大红脸,刚才提及“媒人”,其实她也是想告诉陈溪,自己已经正式和丁野开始恋人式的交往,不料被陈溪逗趣几句,竟不好意思起来,不顾及公共场合用手打了下陈溪。
“哎呀,见你光顾着高兴,差点把我的一件大喜事也给忘了!”陈溪忽又喜上眉梢。
汪静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你又有宝宝啦?”
“什么呀?”陈溪推了她一下,“没有——是我和Michael要搬新家啦!离你家还很近呢!‘莱茵梦境’你知道吧?”
“哟,是离我家很近呐!那个楼盘很不错呢,怎么,紫云墅的大豪宅住腻啦?”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那里,不过这次跟我可没关系,都是他一行张罗的,说是这边离国贸近些,方便上班,现在这北京的交通啊,真是让人没脾气……不过我最高兴的就是两点,一是离你近,另外呢,这次他让我自己来布置,嘿嘿嘿,我昨天一回来就约了装修公司去看了房子,不过房子以面的装修还行,改动不会大。等过几天搞好了,请你们来吃‘入伙饭’啊!”
“好啊!好啊!”汪静笑着又挤挤眉,“不过先说好啊,乔迁红包我们只给一个啊!”
“哎哟——刚才还说两人没什么呢,这要给钱了,立马就‘搭班儿’了……真不害臊!”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相互取乐了一阵子,汪静的手机响了,前台通知有客人疑似中暑,请她赶过去处理。她临离开咖啡厅时,陈溪突然又拉住她,眼中闪过一丝忧伤:“Jane,记住James的教训……别忘了什么对你是最重要的……”汪静被工作拽走,不禁又让她想起以前,杨帆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工作拽走,直到永远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