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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摆谱（第1页）

第267章摆谱

宴请许进睿，原本也准备安排在全海口有名的“德天昌”海鲜酒楼，但许进睿谢绝，执意要在他指定的另一处家常菜馆。并且在电话里便直接讲明：最近自己有胃病，不能喝酒，也不能吃海鲜及油腻食物，安排几个家常菜，坐下来聊聊就行了。

谭斌看这“路数”不对头，与方浩儒商量，他和方浩儒夫妇出席就行了，让孟诗诗同天晚上另外约请万新建筑公司的那个项目负责人，争取时间尽快摸清那边的想法，万一许进睿这边攻不下来，也好尽早考虑与万新那边如何妥协。

周三晚上，谭斌、方浩儒及陈溪提前15分钟到了许进睿选的菜馆，进了事先预订的雅间。

这是菜馆里最好的一个雅间，面积比其它的稍大些，装修布置却极为普通，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在外面的一片嘈杂之中隔出一小块安静些的地方。谭斌翻了翻菜单，就算是将上面所列的菜全部点来，估计也不会过千元。

点好菜，三人坐着喝茶等待，而一直等到过了约定时间近半个小时，许进睿还没露面。谭斌打电话给他，说是临时有事耽误了，正在来的路上。

“这人真够官僚的！约好的时间，有事要晚来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下，真没礼貌！”陈溪忿然嘟囔。

方浩儒笑笑，“人家这叫‘摆谱’，你看不出来吗？根本就不是真的有事来不了。”

“哼，我看啊，你说对了一半。”谭斌讪笑道：“约他的时候人家就先打了个伏笔，说晚上九点要去接儿子下补习班，现在又耗了咱们半个多小时，等于这个饭局一个来小时就得结束了。呵呵，很明显，人家今天完全是给领导面子，过来点个卯儿应付交差！”他说完掏出手机打给孟诗诗，问了她那边的情况，并叮咛说许进睿估计不太上道，让她那边多上些心。

方浩儒给陈溪加了些茶，“小溪，一会儿我们介绍你的时候，就是办公室主任，你也不要表现出是我太太。现在的情况，董事长携夫人一起来拜他，这面子给得未免太大了。你饿不饿，要不然先叫份小点心？”

陈溪摇摇头，“不用了，既然人家无心关照，那咱们该怎么办？”近几日协助料理电缆工程的投标事宜，她也清楚，今天这个许进睿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嗨！你操什么心呐？”谭斌不以为然，“我跟浩儒以前见过的硬骨头多着呢，到最后不照样啃下来了，甭管他一开始摆什么臭架子，总能找出点儿破绽。是人就会有弱点，咱们不急，跟他慢慢聊，摸着了脉，什么都好说。”

“对了，你不是让那哥们儿去了解了吗？这个许进睿，有什么喜好？”方浩儒喝了口茶。

“嘿，查了个‘底儿掉’！不过这姓许的还真是一清官，无不良嗜好，百毒不侵。”

“真他妈逗！平常我想做些公德事的时候，面对的几乎全是贪官污吏，现在刚沾了点儿见不得光的勾当，偏偏又遇上个‘青天大老爷’……”

谭斌戏笑着调侃：“甭跟这儿叫屈了，这他妈见不得光的勾当，你沾的还少哇？”

方浩儒递了个眼色给谭斌，见陈溪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抬手抚了下她的头发，“别听豹子瞎说啊，他老是这样：满嘴跑火车！”

陈溪闻之有趣，咯咯笑了几声，没再在意，随手翻开菜单。

“得，说正事儿。这姓许的据说是军人转业到了海南，所以喜欢关注军事，这不正中咱哥俩儿的下怀嘛！今儿就让他深刻体会一把，什么叫做‘班门弄斧’，还有啊，他平时也好拽个文什么的，弄得貌似能文会武的，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谭斌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态，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

“有没有刷子，你谭斌跟他比试比试不就知道了。”方浩儒逗他，“您当初非得改大名，不就标榜自己也是‘文武双全’嘛，今天可有你露脸的机会了，千万别辱没了自己的名号！”

陈溪听到，不屑地瞥了谭斌一眼，心想他那种不学无术的粗人，能有什么文化底蕴可言。

许进睿终于到了。一个六十上下的老年男子，虽说头发已然灰白，腰板却依旧健直，中等个头的身材不凸肚不驼背，气宇轩昂，精神面貌完全不输正置英壮年的方、谭二人。他态度和逊，一进来便客客气气地先赔不是，脸上始终挂着恭谦的微笑，一口发音标准且有内涵的普通话。

方浩儒及谭斌相继与之客套一番，而当许进睿见到陈溪时，似有吃惊地僵住片刻，虽很快恢复表情，却明显有些心神不定，居然握住陈溪的手差点忘记松开，看她的目光也有些异样。

“来，来，许主任，咱们都别站着啦，快请坐，请坐！”谭斌忙不迭地张罗着。

方浩儒也在旁配合，招呼许进睿落座，其间顺手将陈溪推到了自己原先的位子，自己则坐到许进睿的右边，冲陈溪笑笑：“小陈，我和你换换位子，许主任今日能赏脸光临，我和谭总得好好赔许主任喝两杯。”说着他看看坐在许进睿左边的谭斌。

许进睿闻言，连连重申自己有胃病不宜饮酒，谭斌相劝未果，最后只好为他点了壶花茶。

菜上齐后，许进睿倒不拘谨，首先以茶代酒答谢三人。上菜之中，他又偷闲隔台望了对面的陈溪几眼，之后两边的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将他扯入到他们的话题之中。

一开始，按照谭斌事先编好的会面理由，方浩儒与许进睿像模像样地交流了两三个关于其它投资项目的信息，“热场”之后，适时找了个军事话题的“引子”，许进睿果然来了兴趣，接着三人便开始滔滔不绝，从时下关于印度增兵中印边境的新闻，到中国航母的新进展，又到向俄罗期采购苏33战斗机……全然一次海陆空大会战。许进睿的知识及见解，竟让同样也喜欢军事的谭斌和方浩儒不知是遇上对手还是知音，三个男人居然“茶饭不思”，聊得不亦乐乎。

“……据说呢，中国现在也在加紧研制新型的隐形战机，现在西方国家的地对空导弹防御系统，比如说美国的“爱国者”导弹，还有那个叫“宙斯盾”的水面导弹系统，主要采用的雷达波段，将来针对这种隐形战机，效力都会大大削弱。这样一来，我们的新战机很有希望能跨越第二岛链，甚至具备对美军航母的攻击能力。”许进睿原在空军服役，说起这些空中防御方面的信息时总是自豪倍至，如数家珍一般。

“我们也听说了，说是国防部就快对外宣布了。这玩意儿的最大航程和升限有望超过美国的F22战机，其它性能也不比F22差……牛啊！”谭斌喝了口啤酒润润嗓子，“不过听说呢，国外的一些军事专家根据咱们以往的研发实力推测，对中国的隐形战机是不是有超音速巡航的能力，还是持怀疑态度。尤其是在发动机方面的技术，认为中国一向是落后于美国和俄罗斯的。俄罗斯现在准备试飞的T50战斗机，据说采用的发动机，都没法推动战机进行超音速巡航。”

许进睿点头轻笑，“外界有猜测也是难免的，尤其是西方国家的一些所谓的专家们，恨不得都要怀疑中国现在有没有通火车……呵呵，他们很快就会见识到中国的军力了。咱们这次研制的战机与美国的一些轰炸机体积相似，预计用于空战，三角翼鸭式布局肯定能确保超音速飞行和巡航能力。美国去年退役下来的F117，那个叫‘夜鹰’的隐身攻击机，根本就没有超音速的性能，海湾战争时不是也挺出名？咱们现在呢，是不理F117了，要直追他们的F22。”

方浩儒顺着许进睿的思路接过话茬，“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就他们这种F22‘猛禽’战机，也没达到完美的程度，据说04年和今年3月份，已经发生了两起坠机事故，这也暴露出了F22存在高温缺氧的硬伤，好像去年还发生过隐形涂料脱落引发的事故。别看它样样都能，目前为止，它可称得上是美国空军事故率最高、维护成本最贵的机种。呵呵，如果说它也算是第四代战机的成功样板，确实有点儿牵强。”

“对啊，对啊！”许进睿赞同地笑着，“什么‘成功样板’啊，就是个‘失败典型’！”

众人齐笑，谭斌又道：“前段时间美国国防部不是还说，他们目前虽不清楚中国新一代战机的实际性能，但美国现役的F22战机，足以应对来自中国的任何挑战吗……哈哈哈哈，咱们就拭目以待！”他摸准了：这位许主任，就是一枚共产主义阵营的“爱国者”导弹。

“从武器装备发展史的一般规律来看，很多高精度武器在性能和安全可靠程度之间，始终存在着矛盾性。”方浩儒似乎余兴未消，准备与许进睿深入交流，“就拿这个F22来说，美国空军最初就对这个机种给予了太高的定位，所以围绕它所拟出的指标也高、性能过全，而这种高而全的设计理念和相应的要求，又导致了潜在技术隐患的高概率。并且，高性能同时也产生了高造价和高维护成本……这样一来，这么一个高段位的东西，有可能还不如原来的F117战绩优秀。”

许进睿边听边点头，“是是，有道理……”

方浩儒接着感慨，“这说起性能的可靠性啊，在我们从商的角度，就跟看人是一个道理，有些人才华能力都很出众，偏偏道德品质有问题，遇到这种员工或是商务合作伙伴，谁敢轻信？更谈不上与之共事了。如果比喻产品，就更是这个道理了，就拿我们公司来说，一贯强调的就是质量环节，什么功能啊、增值空间啊，统统要围绕‘质量’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