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换财务到底为什么呀?难道方汇的财务过来,就能改变什么吗?”陈溪明显感到不正常,方浩儒并不是个草率行事的人,这样处理,肯定有理由。而他刚刚那番轻描淡写的理由,似乎是在掩盖真正的意图。
“好了宝贝儿,别问那么多了。”方浩儒揽她进自己的臂弯里,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听话。”末了他又轻轻推了她一下,“先出去做事吧!”
觉察出他情绪低落,陈溪撇了下嘴不想再惹他烦心,乖顺地要起身,又被他拉住。
“小溪,今天的事……你真的不怨我?”
她眨了下眼,“我怨你什么?”
“怨你的老公……利用你去打通关系……就像是——‘送羊入虎口’……”方浩儒望着她的目光中夹杂着愧疚。
“什么呀?”陈溪大大咧咧地笑着,“你真是不懂我们女人的心思,就算是羊入虎口,我也认了,只要是为了你……”
“尽说傻话!你被老虎吃了,我要那些钱还有什么意义?”他板着脸拍了下她的头,“怎么现在越学越笨了……赶紧出去吧!”
陈溪带着一副傻呵呵的满足笑容,出去了。
方浩儒站起身走到窗前,面对美丽的滨海大道,却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用手臂撑住落地窗的栏杆,用力地深呼吸。倘若在以前,他一定会抱她在膝上,乐此不疲地听她那番莺歌软语,告诉自己,她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然而如今他真的很害怕听到这些话,她含情的眼神,娇甜的话音,竟如剜心的利刃一般,令他不寒而栗。
今天是9月4日,又一周即将过去,离他的大限只剩三周多的时间。不知道那之后,他和她的故事,又会是如何?
陈溪离开总经理办公室,打电话给了谭斌,告之中午去许家做客的情况,又问下面她应该做什么。
谭斌想想说:“浩儒的顾忌就是你,所以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你继续接触许进睿,我倒是认为,这有可能是现在最好的途径。要不这样吧?你不妨再打电话给许进睿,再约个时间见面,之后见机行事。先打电话试试吧,回头咱们知道他的态度了再商量。”
陈溪随即又拨通了许进睿的手机,说自己还想去看看许夫人,这个周日能否再去他家里。
许进睿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还是温和友好地欢迎她来。
谭斌得知后,立即通知孟诗诗设法将与万新那边的饭局推到周日晚上,以便根据陈溪下午去许家做客的结果来确定与万新的沟通重点。同时说服方浩儒同意陈溪再次试试去求许进睿。
周日午后,陈溪提着事先准备后的水果和补品,按响了许家的门铃。
开门是许进睿,面带和善的微笑,“小陈来啦?”
“许伯伯,您好。”上一次来访,许进睿一再要求陈溪随意些,就称呼他们“伯伯、伯母”。
许夫人见到陈溪又开心地合不拢嘴,像哄孩子似的搬出一大堆糕点糖果,拉着她又开始嘘寒问暖地聊个不停。陈溪聊了一会儿,忽然提出一个要求,想帮许夫人捶捶腿。于是两人如同母女一样在许夫人房中一边捶腿,一边说笑。
转眼功夫两个小时过去,陈溪还在听许夫人拉家常,而提包里的手机已经响了两次短信提示。许进睿听到,劝夫人下次再聊。
许夫人依依不舍将陈溪送到门口,许进睿主动提出要送陈溪出小区。
“小陈啊,这两天我老伴心情特别好,很少见她笑得这么开心,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啦!”
“您干嘛这么客气,伯母待我也很好。”陈溪笑着回应,接着低头走路。
“我们现在的儿子正值叛逆期,最近总惹你伯母生气,一生气就想女儿……有你在,多少对她都是个安慰,或者是种寄托……我那天那么唐突地联系你,希望你别见怪。你不但长得像我们的女儿,也和她一样聪明伶俐,那天听你分析军事,还真有些像我女儿小时候和我争论问题……”许进睿说到兴头上,脸上的光彩忽又有些暗淡,沉默片刻又道:“今后有时间,常来家里玩,要来就在家里吃饭。还有就是,再来就不要带东西了,这样就见外啦!”
“许伯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
走到一片林荫处,陈溪停住脚步,“许伯伯,您请回吧!不用送了,我有空再来……”
许进睿笑了笑,慈祥谦和,“小陈啊,你看起来有心事啊。你这次来,还有什么事要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