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瞧你说的!都是为了工作,有什么值得动气的?”
“说的也是!都是为了工作,你不动气,我又有什么值得生气的?”陈溪扬着骄傲的音调,笑容却越发生动,“既然你也是为了这个部门好,咱们完全可以搁置争议,先把推介会的工作做好,我后来也想通了,你主持和我主持不都是一样?总之这件事完成了,我作为这个部门的总负责人,第一个可以松口气了,所以要是真的圆满了,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呢!”
罗兰回应以亲切的语气,“你能理解,我很感激,那你忙吧!”
陈溪对着她的背影又板平了脸,等她出去关上了门,便将手中的文件甩到了台面上。哼,整天扮出一副柔弱无助、可怜兮兮的“受气包”德性扰乱视听……玩虚的、玩阴的,谁不会啊?
她思忖了片刻,拿起手机拨电话给汪静。
汪静听了罗兰在会上的惊人之举,笑道:“这回你可领教了吧!我听你这么一说,再想想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得不叹服。她似乎一直处于一种‘蛰伏’的状态,而先声夺人的本事,多半不是一般的手法,总之不按常规套路,让你防不胜防。”
陈溪叹了口气,“我得承认,这回算是遇到耍‘暗杠’的高手了,整天都是服服帖帖、客客气气的,你态度硬也罢、软也罢,人家始终不跟你翻脸,说话也是句句在理,但明里暗里绝对是跟你拧着劲儿的!”
“这就是人家手段的高明之处,什么都是明正言顺的,你根本就摸不透哪块云彩有雨……”
“所以我现在也改变战术了,主动进攻!”
“主动进攻?你准备撕破脸跟她干仗啊?”
“当然不是,‘偷袭’也是主动出击的一种啊,她不是惯于玩暗的吗,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呵呵,那你打算怎么‘偷袭’啊?”
“说起这个,还需要你援助一下呢,”陈溪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则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开,“罗兰之前还在公关部的时候,曾经帮我们签了一些分销商。哼,她可真是没有白给的好心,当时说是帮我,闹了半天是给自己进渠道部准备的‘嫁妆’!这些公司的名字我过一会儿发邮件给你,请你帮我核实一下……”
结束电话后,陈溪放下手机,靠在位子上陷入了沉思。
罗兰今日利用“天时”抢位成功,便意味着将来还可以依仗进一步的“地利”与“人和”。陈溪这段时间苦心筹划的两件事中,推介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即使周日的员工晚会上,渠道部能够士气大振,但第二天的推介会如果她不亮相,谈不上虎头蛇尾,也是“替人做嫁衣”……到那时,就算外围能请汪静帮忙,只怕火势太猛,已难以扑灭。更何况,她在渠道部的三个月试用期大限将至,因此这一局的成败至关紧要……不行!主持的事绝不能让罗兰得逞!
陈溪随手拿过台面上的婚纱照,静静端详着那个搂着自己的男人。“解铃还需系铃人”,当场拍板授命予罗兰的是方浩儒,因此现在还不能跟他发火翻脸,否则除了无法让他改变决定,反而更坚定他抬举罗兰的决心。不过刚才,自己教训了他一脚……她忽然笑了一下,接着拿起电话打给外面的安心怡。
“Maggie,今天下班我有事要早回家,就不去排练了。你帮我盯着点,让他们再注意一下动作的整齐度。另外,罗兰那边关于做推介会主持要熟悉的产品资料,你记得让她在你这里备份,就说要存档,之后拿来给我,但不必让她或是别人知道。”
方浩儒约了谭斌一起吃晚饭,由于晚上还有工作,两人八点便散伙。他回到家时,却发现陈溪已在客厅里坐着。
“咦,你不是晚上陪浩佳去做瑜伽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边脱大衣边问。
她黑沉着脸,“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饭都凉了!”
“饭……”方浩儒愣住,突然拍了下脑门。陈溪下午给他发了个信息,说了几句“服软”的话,并让他晚上回家吃饭,他心情转好,顺手回复了个“OK”,但一直惦记着晚上要和谭斌谈事,遂将回家吃饭的事抛之脑后……“Sorry……我晚上有事约了豹子吃饭,忘记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