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意为:我永远不让你失望,我永远不让你哭泣,我宁愿死去也不能没有你地活着……)实际上第一句正确的歌词应是:I’llneverbreakyour
&(意为:我永远不让你伤心。),而方浩儒却随机改为“you
down”,巧妙地一语双关,既有“永不令你失望”的英文原意,又套用此情此景向她保证:绝不会让她跌倒……陈溪娇嗔地捶了他一下,抿住嘴一副生气模样,垂下睫毛,放松双手,将自己交给他,一同融入曼妙的乐曲,仿佛心湖中,随着情风**漾的绵绵微波……渐渐又有几对男女加入,昏暗的舞池中一双双摇摆影丛的掩护下,方浩儒悄悄搂紧陈溪,俯身偷偷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就这样被他揽在臂弯里,不知怎的,陈溪忽然百感交加,音乐在这一刻凝结成阳光下暖暖的雨丝,幸福地闪耀着缤纷的情意……她将脸贴在他胸前,暗暗滑下一行热泪,闭上眼睛,将周围攒动的人影赶出脑海,跟着他的节奏,沉醉在这幽幽的古龙香气之中……“知道吗?这里可是我一直以来的‘伤心地’……”
她慢慢抬眼看他,“你在说什么啊……”
“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这里邀请一个女孩子跟我跳舞,她却撒谎说不会跳……那个小气鬼,后来就用半只钢琴曲,把我给打发了!唉,往事不堪回首,枉费我一片痴情啊……”
“对你,半只曲子都多了……”她低眉偷笑,独自享用着那份曾让他苦忍单相思的惬意。
舞会结束后,方浩佳借故方于凤卿和司机先离开了,非要让小周送自己回家,以便让大哥大嫂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方浩儒喝了酒,因此由陈溪驾车,这倒给了他可以静心欣赏她的时机。
他悠闲地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右倾以便有个更适宜的角度端详她。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未留意他,翘翘睫毛、小巧下巴的精致剪影,着实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今早方浩儒主动缓和两日来有些紧张的关系,为了让陈溪心情愉快地出席晚会,他终于松口“同意”她做推介会的主持,而其实心里清楚,那只是缓兵之计,事后还将会找理由再次否定。陈溪的惊艳一舞,那“妖冶”的形象曾让他认为是可以利用的借口,本想冷落她为自己食言做做铺垫,但方浩佳一路撮合,他实在无法拒绝每一次与爱妻两情相悦的机会,尽管不时会提醒自己要把持住、只应付场面但不能给她好脸,却无奈于总是“假戏真做”……呜呼!面对她,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途遇红灯,陈溪停下车,不经意间瞥他一眼,“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藤原说你很可爱,我仔细审查了一遍,最后证实:日本鬼子的话是不可信!”
她撅起嘴伸手打了他一下,见已变绿灯,又启动了车。已经下了高速公路,她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藤原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时不时还幽一默!”
“呵呵,他以前在大学,可是典型的‘闷骚男’,平时一副憨厚低调的伪装,其实是个斗嘴的高手。别看他形象一般,但的确有不少女孩子倒追他。”
“他的歌唱得还真的相当不错呢!平时讲中文时,日语的口音很重,但英文歌还挺像样。”
“日本人本来就喜欢唱个卡拉OK,不过藤原应该算是有天赋的。据说他母亲曾是日本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星,结婚后才不唱了。日本女人很传统,嫁给他父亲后便专心在家照顾孩子,不再抛头露面。估计他多少有些母亲的音乐细胞,一直很喜欢音乐。听他说,从小就梦想成为最出色的吉他手,可最终不得不放弃,遵照父亲的意愿继承家业。”方浩儒说到这里,暗暗叹息一声,扭头看车窗外的阑珊夜色。
少顷,陈溪又主动开口,“你怎么从来没提过,你会打架子鼓?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低头笑了一下,“呵呵,说实话,我根本没有认真学过,只是喜欢。大学时乐队少个鼓手,我自告奋勇,跟着一起玩,但其实,我只会奏这两首,再多一首,就得露马脚!”
她似有吃惊地扭头看他一眼,“那你其实很有天分呢!就算是没有系统地学过,但这两首歌过了几年还能打得这么熟练,也不容易了!”
“因为喜欢呗。”他又看窗外,“你喜欢的东西,就会用心去感悟。用心体会过的东西,和硬被别人训练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训练有素的人,有可能停歇了若干年后就迟钝了。但喜欢的人,那种保持在心里的感觉,无论多久,只要一触摸到鼓锤,马上就又有了一种与生俱来的灵感,感觉自己的血液里满是振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