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明!”
在他知觉的最后,还是听到这个女子不带什么感情的呼喊。
“果然,果然,还是不行啊,就算是赌上性命,也融化不了这一座冰山呢……”他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当中滑落,与满身的鲜血混成一块。
风越来越冷,月光照着他惨白的面容,唐雅轩和薛凯琪并肩而立,愣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在唐雅轩的办公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雅轩的语调冷漠,谁都听得出来他在生气,在三十名第一流的保镖环伺之下,居然还有人能够丢一个土制的炸弹进来,差点就害了薛凯琪的命,他能不生气么?
“你们愣着干什么?那个动手的抓到了么?有没有什么线索?”
作为护卫指挥的刘大雄责无旁贷,懊悔地低着头,向唐雅轩报告:“老大,对不住!那小子我们是逮到了,但不知道有什么人放冷枪,又把他给灭了口。我们一路追查,发现这小子就是一个小混混,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扔这么个炸弹。”
对于未能保护老大周全,他实在是心存愧疚,虽然只是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却暴露了保卫工作的严重疏失。
在当时,所有保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唐雅轩的身上,有人防备地面的袭击,有人防备狙击,但这种针对他身边人的攻击却是防不胜防,尤其对方聪明的攻击当时的敌人,明显是想害了薛凯琪,如果能引起场面混乱,也许还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而作为强力的保镖,居然没有人觉察,可以说是失职。
唐雅轩皱着眉头,仔细思索这起袭击的事件,在此之前,他一直在考虑连续的针对他的袭击事件,总觉得仿佛有一条线把这些孤立的袭击串联起来,而这次袭击之后,这条线似乎更加明显。
“老大。”胡强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从你受狙击以来,一直都有这种袭击事件,所有的袭击方法和思路都很像,我总觉得,像是同一伙人干的。”
“同一伙人!”唐雅轩冷冷地哼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指,又伸出两只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这两个男人的身上,虽然说是兄弟,但李世民可以搞玄武门之变杀两个哥哥,雍正有本事整死那么几个弟弟,在无边的权势和财富面前,兄弟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同时,在唐家。
“这次的成年礼已经安排好了,还是去蓬莱举行,那边的产业已经全部整修过了。这是邀请客人的名单,请您过目。”
“阮七,有好几年没去了吧?这回不知道老三的成绩会怎么样?”唐老爷子眯着眼睛,计算着念头。
“三少爷最近的表现越来越出色,我相信他应该能得到圈子里面那些老人家的认可。”阮七的话既是希望又是祝愿。
“这也无所谓,反正也是我唐家的家事,就算像老大老二那样,不能进评议会又怎么样,老三娶了王家的独女,一定是唐家下一代的家主!”唐世荣掐灭手中的雪茄,“我也算对得起他妈了,希望她在九泉之下不要再怪我!”
他起来踱了好几步:“上次放冷枪的那个,查了两年,到底有什么眉目?”
阮七无奈地摇摇头:“实在查不到任何线索,当时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您身边,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事情跟他们有关。那天三少爷在路上与人冲突,只是惹到了一群闲人,跑走之后在高架上遭遇车祸,撞上了当地的一个小混混,然后就中枪了,这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哦,那个小混混就是被子弹打到丢了命的吧?也算是倒霉。”老爷子摇摇头,“不是老大,就是老二,决不会有其他人,继续追查,我一定要搞清楚真相!”
名叫“蓬莱”的小岛,并不是传说中云蒸雾绕,仙鹤回翔的仙岛。事实上,它只是位于公海,由一艘航空母舰改建的浮岛而已。
但初次登上蓬莱的人,所受的震撼决不会低于白日看到神仙。庞大的甲板上,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和珍稀植物,一条足以容纳七部房车同时并行的道路直通浮岛中心。一栋东方古典样式的建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威严而庄重。
主楼的面前,是一片宽广的广场,中心是一个水池,在阳光之下闪烁着晶光,好像是点缀的珍珠。
浮岛的四周,有粗大的铁链固定于海底,即使超过九级的风浪,也不能撼动半分。此外还有十余艘庞大的救生舰艇,拱卫在两边,好像是串起的珠链。
再往远一点看,在两百海里的范围之内,分别在八个方向,各自有一个中转基地,同样是大型浮岛,但构筑更为简洁和军事化,除了有防卫能力之外,还同样起着转运和储存的重大作用。
再过两天,唐雅轩就要年满二十五周岁,对上流社会来说,二十五岁的男人才是真正成年。这个时候,举行大型聚会成年仪式,由评议会来判断此人的资质,以考虑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也将决定他在这个社会阶层中可以获得的支持,以及能够得到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