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还靠在门框上,嘴角那根牙签嘬得死死的。
她把目光收回去,又弯下腰。
这次弯腰,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高跟鞋在满地的碎瓶盖上找不到平稳的落点,她下意识伸手扶住墙。
那个姿势让套裙绷得更紧——腰塌下去,臀部翘起来,深蓝色面料下,丰腴的轮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大腿后侧的肉绷得紧紧的,丝袜下面能看出肌肉的线条。
她站稳了,又捡起一个瓶子。
踩下去的时候,她轻轻“啊”了一声——很短,很轻,像是用力的瞬间没压住那口气。
脚落下,瓶子瘪了,她的身体跟着晃了晃,胸口起伏得更厉害,那枚胸针一颤一颤的。
汗水从她下巴滴下来。
滴在衬衫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曲线,还有内衣的轮廓。
套裙的腰头也洇湿了一圈,深蓝色洇成更深的一圈。
她又停下来喘。
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头低着。
汗水从她脸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落在脚边的脏地上。
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是呼吸太急才有的动作。
后背的衬衫全湿了,贴在后腰上,洇出腰线往下陡然扩张的那道弧线。
二狗子还是没说话。
她直起身,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慢,手指在发抖。
然后她又弯下腰,去捡下一个瓶子。
二狗子口中死死咬住那根牙签儿,他缓缓从沙发上坐起,眼珠儿却似被丝线牵住一般,直直地盯着母亲那弯腰踩瓶的身影。
在他的眼中,却是别有风味的另一番景象:
只见那姜教授弯下腰去,深蓝罗裙裹着腰身,那一把纤腰细得似春日的杨柳枝儿,真个是不盈一握。
及至臀后,那裙幅却陡然撑得满满当当——原来这妇人竟是天生的梨形身子,上身的清瘦更衬得下身的丰腴,那臀儿圆滚滚、颤巍巍,似熟透的蜜桃挂在枝头,又似白玉盘盛着两颗饱满的雪梨,随着她弯腰的姿势,把那高级定制的裙料绷出一道道细密的褶子。
二狗子看在眼里,不觉喉咙发紧,暗忖道:我的娘哎,这妇人平日在学校里、法庭上那般冷峻高傲,谁知裙下却藏着这等好物事!
再看她那双长腿,笔直修长的蜜大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丝袜,夏日毒辣的日光从门口斜射进来,照得她那腿上泛着微微的光。
膝盖弯下去时,腿肚子上便挤出两团软肉,圆润润的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待她踩下瓶子直起腰来,那小腿又绷得笔直,线条流畅得似匠人精心打磨的玉雕。
最销魂是那脚踝,细伶伶的一掐,仿佛用力些便能折断,却偏偏撑着她整个人的重量,踩着那三寸高的细跟鞋,在满地的碎瓶盖间摇摇摆摆,如风摆荷叶,雨打芭蕉。
二狗子不由得看得痴了,忽见她额角的香汗顺着脸颊滑下,从下颌滴落,坠在衣领之上。
那件深蓝罗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里面亵衣的颜色。
汗水洇湿处,那对乳儿的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别在左胸的金色天平也跟着一颤一颤,似也在称量着什么。
二狗子暗道:往常只知这妇人生得一副冷脸,看人时眼角朝天,仿佛我们都是她脚下的泥;谁料她也有今日——那不可一世的俏脸上竟泛起红晕来,不似平日的冰霜模样,倒像那怀春的少女初见情郎,想看又不敢看,躲闪的眼神里藏着说不尽的风情。
二狗子回想起刚刚,最妙的是她方才进门那一刻:妇人弯着腰进了这破屋,直起身时还端着那副冷面,右眉高抬,嘴角挂着惯常的不屑。
可待她看清了门里站着的是谁,那脸上的表情便如春冰消融,霎时间变了颜色。
先是眉梢的傲气散了,接着嘴角的不屑化了,再然后——二狗子想到此处,心头一荡——再然后,那两片薄薄的脸皮竟飞上红霞,从耳根一直染到脖颈。
她那眼珠儿躲躲闪闪,想看二狗子又不敢看,最后只盯着自己脚尖,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