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林知夏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终于有了情绪——愤怒的,痛苦的,近乎崩溃的情绪,“江屿白,你给我解释!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屿白被他的声音吓到,身体瑟缩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背,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她说,声音很冷,冷得像冰,“我在跟别人做爱。怎么了?不行吗?”
林知夏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的声音在颤抖,“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男女朋友?”江屿白笑了,笑得很讽刺,“林知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规则?我说过,不准管我抽烟喝酒,不准问我过去的事,不准公开我们的关系,还有——我想甩你的时候,你必须立刻滚蛋。”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吻痕和指印,鲜红的,刺眼的。
但她毫不在意,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像在展示某种战利品。
“现在,我想甩你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你可以滚了。”
林知夏盯着她,眼睛慢慢红了。
不是要哭的红,而是愤怒的,暴戾的,像野兽一样的红。
“江屿白。”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把我当什么?”
“当什么?”江屿白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嗯……当一个好玩的玩具?一个听话的宠物?一个……一个随叫随到的备胎?”
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仰起脸,看着他。
“林知夏,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这种乖宝宝吧?”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告诉你,我喜欢的,是陈浩那种男人——够野,够狠,在床上够带劲。你呢?你算什么?每天给我做早餐,提醒我吃药,下雨天给我送伞……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吗?”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醒醒吧,小学弟。这里是现实。现实就是,我江屿白,就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抽烟,喝酒,乱搞男女关系。你对我好,我接受,但我不会回报。你对我认真,我觉得可笑。你想拯救我?省省吧,我不需要拯救。”
林知夏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大到她痛呼一声。
“放开我!”
“我不放。”林知夏盯着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江屿白,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滚!”江屿白尖叫起来,用力挣扎,“我要你立刻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受够了!受够了你每天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着我!受够了你那种自以为是的关心!受够了你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着什么可怜虫!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的拯救!我过得很好!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听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泪水从她眼眶里涌出来,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下来,划过脸颊,滴落在赤裸的胸口。
“林知夏,你凭什么管我?”她哭着问,声音破碎不堪,“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白马王子吗?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需要被拯救的公主!我是江屿白!一个烂到骨子里的女人!你懂吗?烂到骨子里了!”
林知夏看着她。
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看着她赤裸身体上的吻痕,看着她眼里那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然后,他松开了手。
江屿白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床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压抑的,痛苦的,像受伤的动物在哀嚎。
林知夏站在那里,看着她哭。
他没有上前,没有安慰,没有拥抱。
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过了很久,江屿白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她看着他,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林知夏。”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走吧。”
林知夏没有动。
“我让你走!”她又尖叫起来,“滚啊!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