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平稳,很均匀,像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
林知夏抱着她,也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在客厅里听到的声音——江屿白的呻吟,哭喊,高潮时的尖叫;男人们的喘息,低吼,脏话;肉体拍打的声音,湿黏的水声,床板摇晃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刀子,一遍遍刮着他的耳膜,刮着他的心脏。
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抱着江屿白,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像在确认,她还活着,还在,还……还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江屿白突然动了动。
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像只撒娇的猫。
林知夏低头看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和那两颗小小的、若隐若现的虎牙。
睡得很沉,很安稳,像个孩子。
林知夏看着,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感觉。
虽然她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虽然她身上还残留着那些男人的气味。
虽然治疗的路还很长,痛苦还很多。
但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
至少此刻,她是暖的,是软的,是……属于他的。
这就够了。
江屿白又动了动。
这次她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像刚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醒来。她眨了眨眼,睫毛在阳光下颤动,然后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林知夏脸上。
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带着睡意的笑容。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还在。”
“嗯。”林知夏点头,“还在。”
江屿白笑了,笑得更深了。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瘦了。”她说,声音很轻,“这七天,你瘦了好多。”
林知夏握住她的手。
“你也瘦了。”
“嗯。”江屿白点头,然后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但我们还在一起。”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嗯。”他的声音有些哑,“还在一起。”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我刚才做梦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