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灏淼目光呆滞的望着已是废墟的厢房,脑海中浮现着与洛雪颜之间的所有过往。
“雪颜,你好狠心,怎能留下我一人在此世孤存?”几颗晶莹的泪珠如线陨落,让他不禁有了随她而去的意念。
“主上,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啊!”血影这些时日也看的甚是明白,主子与洛小姐伉俪情深,如今遭此变故定是犹若万劫不复般的打击。
“退下!”龙灏淼如今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静静的守在这里。回想起当年的雪颜那句怀念相守,如今却成了现实。只是不同的是他要承受这蚀心的离别,孤寂的守候。
“殿下,奴婢有罪!请您赐死奴婢吧!让奴婢去黄泉陪伴小姐!”茗兰自是悔恨,不该离开清露寺。
“滚!我的雪儿没死!她没死?谁要再敢提此事,格杀勿论!”龙灏淼阴冷的深眸,寒光四射,再也找不到一丝柔情。从今之后,再不会拥有任何情思。他所有的爱恋与温柔全部随着这场大火彻底烧成了灰烬。
清露寺这场大火很快便传入了宫廷。龙啸天自是纳闷,雪颜既然答应自尽,干嘛还要放火毁寺?难道又是她的金蝉脱壳之计?龙啸天在承乾殿来回踱步,自是心烦气躁。连公公在一旁看着,不禁心忧。
“连公公,太子现在何处?”
“回皇上,昨夜清露寺起火,太子就去了,至今未归!”
“摆驾,去清露寺!”龙啸天担心雪颜故技重施,决定要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龙啸天赶到清露寺时,才知晓昨夜的这场火有多么壮烈。十房九焚,浓黑的烟,冉冉不断。
龙啸天一入园,便看见愁眉泪眼的龙灏淼,正黯然伤神的坐在台阶上,呆滞的目光正望着不远处已是坍塌的房屋出神。龙啸天不禁长叹,难道洛雪颜真的葬身于此了?
“淼儿,逝者如斯夫!事已至此,还是早些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龙啸天此时只想知晓,那废墟中有没有洛雪颜的尸骨。
“父皇,您说这火会是谁放的?”龙灏淼直视着龙啸天,不禁让他有些心虚。
“淼儿,纵观天下,还有谁最想让洛雪颜死无葬身之地的?”龙啸天话锋一转,直指楚氏。爱情可以让人沉沦,但也可以让人振作。而龙灏淼此时需要的便是燃起心中那股仇恨的怒火。让他从此更加的强大。
“父皇说的对,儿臣是该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雪儿的亡魂!”龙灏淼缓缓起身,风淡淡的从他的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猩红,泛着嗜血的寒光。
“传本宫旨意,将清露寺封闭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龙灏淼走出了这片废墟。将他对雪颜的无限情深统统埋葬在了此地。
此时连公公从院外走入,神色慌张的躬身禀告。
“启禀皇上,天牢刚刚传来消息,洛泽坤服毒自尽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龙灏淼大惊,楚氏当真是要洛家家破人亡。
“太子殿下息怒啊!”连公公惧怕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龙啸天示意众人退下,心中也甚是疑惑。清露寺的大火和洛泽坤的畏罪自杀是不是太过巧合了?洛雪颜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龙啸天看着怨气冲天的龙灏淼,心中不由顾及起来。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仇恨足以让他六亲不认。
龙灏淼回宫,便召见了慕容博与兵部几位重臣东宫议事。直至华灯初上,几人方才离去。
龙灏淼独自来到太医院,不禁回想起那夜遇见她与杜月清喝的酩酊大醉的情景。如今景物皆在,而人却都不在了。龙灏淼坐在凉亭中,脑中却全是雪颜的盈盈笑容。
“雪儿,很快我就会用楚氏宗族的鲜血来祭奠你。我也会让你看到一个崭新的天下!”龙灏淼手指轻抚着雪颜用过的茶杯,碎裂的心隐隐作痛。
“主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血影立在亭外躬身禀告。
“梅语可招供了?”龙灏淼没忘记雪颜临终前的嘱托,若不是为这个女人,茗兰也不会离开清露寺。
“她已经招供了,是龙灏熙让她潜藏在洛府。盗用洛泽坤的印信,伪造证据!”
“龙灏熙勾结楚氏残害忠良,这笔账本宫会为他记着!”龙灏淼自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洛家的人,这俨然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伤。
“传本宫旨意,命步军司,御林军子时集结在正阳门前往定国侯府抓拿楚氏叛逆,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属下遵旨!只是寿康宫这边该由谁领兵?”血影自是担忧,毕竟这是宫里,弄不好会惊动皇上!
“寿康宫就由本宫亲自去吧!”龙灏淼自是不会忘记楚氏给雪颜的二十杖责,今夜就让他一并讨回来。龙灏淼转身离去,今夜之后,外戚乱政将不复存在。
子时刚过,寿康宫外就哗然一片。太后楚氏早已在殿中安息,被外面的呼救和惨叫声惊醒。殿外火光闪烁,似乎有兵刃的声音。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带人闯宫了!”林公公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吓得连连摔个几个跟头。
“你在说一遍,谁闯宫了?”楚氏很是镇定坐在床榻上问道。
“太子带着御林军宫变了,太后您还是赶快离宫吧!”林公公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火光,心急如焚。
“他这是要造反吗?”楚氏大怒,拔剑向外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