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灏淼快步离开了御花园向太医院而去。允公公跟在身后,却是一脸茫然。三年前就是这般纠缠不休,三年后又要重新来过。这一对璧人,何时能琴瑟和鸣,如胶似膝呢?
龙灏淼第一个没在朝华殿留宿的夜晚,也是紫君来到北冥第一个独自度过的夜晚。宫里宫外立着不少宫人,都在猜度着今夜皇上还会不会出现。紫君靠在榻上翻着医术,很是悠闲的饮着茶。怡然自得的望着窗外开的正盛的几株海棠。
“娘娘,都二更天了,皇上今夜怕是不会来了!”云碧自是不想看见她失宠,毕竟国师交代的事还未完成呢。
紫君抬眼,不悦的望着她。她巴不得一辈子不见才好。这丫头反而忧愁起来。
“你们都退下吧!有侍琴,侍画伺候就好了!”紫君屏退了一众宫人,云碧很是不安的躬身退下。紫君望着她的背影,总有一种不安感觉。
“小姐,蕙昌宫有侍卫把守,恐怕很难进入!”侍画待众人退下,便将今日探查的情形如数禀告。
“静观其变吧!总之我必须要见到他!”紫君猜不透龙灏淼心思,而眼下要紧的还是如何救他回国。
“小姐,西昌使臣已下榻驿馆。特地送来一封太后的密函!”侍琴从袖中拿出一个信札,那殷红的封印甚是扎眼。
紫君无奈的打开信函,凝视半响。神色凝重的将其焚尽。
“小姐,太后可有何指示?”侍画望着紫君的神色,便知不是好事。
“太后吩咐要尽快救出皇上,她会暗中派人相助于我!”紫君心情甚是烦闷,此事她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侍画,这几日仔细盯着蕙昌宫。在精密的布防也会有漏洞!”紫君焦躁的离开了坐榻,向里殿而去。
那帷帐中熟悉的味道,不禁又让她想起了龙灏淼那张冷酷的面容和满眼怜爱的目光。紫君有些彷徨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痴情到自毁声誉,也可以冷酷到六亲不认。他对爱情的忠贞此世少有,只可惜那份爱恋不属于她。紫君不禁有些羡慕这具肉身,能拥有这么一份忠贞的爱恋,即便死了也了无遗憾了。
紫君细细的想着,不禁黯然落泪。她不想爱上他,可是似乎她的心早已沉沦了。
承乾殿内烛火闪烁,龙灏淼正聚精会神的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血影轻步走入,躬身站立等待着他的指示。
“可都安排好了?”龙灏淼凝视着奏折,朱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落下几行字迹。
“回皇上,已经安排妥当!”
“驿馆那边可有布置?”龙灏淼压了一口清茶,继续翻阅折子。
“也已满布眼线,只要他们稍有动作,定逃不过暗卫的眼睛!”
“西昌此次派使臣到访,定是为夜瑾墨而来!朕要掉大鱼,绝对不可再出纰漏!”龙灏淼冷冽的目光,阴寒四射。他要等的人应该要出场了。
“属下谨遵圣谕!”血影跪地领命,躬身退下。殿中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龙灏淼放下奏折,示意允公公退下。只身离开了承乾殿。允公公看着清凉的月色,心中便猜度出他的去处。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暮春的夜晚,微风中伴着几许入夜的寒气穿过如水的月光,枝叶摇摆,孤影独孑。高耸的宫墙上飘过一个黑影,转瞬即逝间隐入一处宫院之中。几声春夜的猫叫,似乎并未引起巡夜侍卫的察觉,一切宛若如常。
“奴婢叩见国师!”云碧一身夜行衣,看见突然出现的黑影。赶快近身行礼。
“平身吧!这些时日你辛苦了!这是解药,够你用数月了!”黑影背身而立,抛出一个瓷瓶。云碧大喜赶快叩拜谢恩。
“奴婢谢国师赐药!”
“你传信于我,可是有新发现?”
“公主已经见到了皇上,正在设法营救。”
“哦?皇上现今囚于何处?”黑影诧异,有些急躁的问道。
“皇上囚禁在蕙昌宫,只是守卫森严很难靠近!”
“龙灏淼与方紫君的关系如何?”黑影似乎并不在意夜瑾墨,而是问起了旁事。
“奴婢觉得他们的关系很是微妙。北冥国主似乎很宠爱公主,可是公主却很是排斥。今日他们还在御花园内争吵不休,最终不欢而散。奴婢担心公主不冷不热的态度会让北冥国主生厌,失宠于后宫。那岂不是坏了国师的计划?”云碧道出自己的担忧,心中自是疑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