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龙啸云的儿子!”凤倾舞望着座上孤冷的帝王,那阴寒的笑容越发让她看不透他的心思。他自是比龙啸天要阴狠多了。
“你与师父在宫中住几日吧!紫君的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龙灏淼缓缓起身,留下这么一句不温不火的话,便飘然离去了。凤倾舞不禁诧异,心中不禁暗喜。他们之间也许还有转机。
紫君沉睡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她看到了很多人,包括已经离世的杜月清。她在这异世的所有过往都如影像般在脑海中不断涌现。最终画面停留在了一处禅房里,她正将手中的毒药一饮而尽。紫君瞬间惊醒,浑身冷汗。坐在**半响才缓缓回神。
她明明是服了毒药,为何她还会活着?夜瑾墨当年又到底做了什么?
“小姐,您可是醒了!”侍画,侍琴见她醒来,自是惊喜万分。
紫君没有搭话,沉思半刻便匆匆起身向殿外而去。她必须要找出这个答案。紫君一路小跑,那白色的衣裙,浮在风中。飘逸的长发宛若绸缎,趁着那未施粉黛的容颜,胜似云仙。一众宫人皆是大惊,这贵妃刚醒这又是要去哪里?
紫君赤脚在青砖上奔跑着,那双玉足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如玉。
宫人们看见今日反常的贵妃娘娘,都分外诧异,纷纷躬身行礼。
紫君穿过御花园,朝舞阳门而去。
舞阳门外的侍卫见是她,自是诧异倒是忘了阻拦。
此时龙灏睿正骑马经过,紫君见是他,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睿,带我去清露寺!”紫君早已忆起了一切,对他自是不再陌生。
“雪颜,你……”能听到她这样唤他,心中那股情愫又不禁生根发芽。她总算恢复了记忆。龙灏睿很是激动,顾不得许多。将她揽上马,策马离开了舞阳门。此时侍卫才恍然大悟,贵妃娘娘私自离宫了。想拦截却已是晚矣。
龙灏淼正在承乾殿研究着与南越国的城防布局,允公公臃肿的身影便匆匆而入,脸上挂满了惊恐。
“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允公公跪地启奏,声音颤抖。
“何事如此惊慌!”龙灏淼有些不屑,目光仍停留在书案上。
“贵妃娘娘醒了,只是……!”允公公面露难色,略略停顿。
“紫君到底出了何事?快说!”龙灏淼抬眼看着惊慌失措的允公公,心中不禁燃起一丝恐慌,难道紫君身体有恙?
“娘娘一醒来便向舞阳门而去,然后正巧睿王经过,带娘娘离宫了!”允公公跪在地上不敢抬眼,几步之外已经感受了一股浓重的杀气,正渐渐弥漫开来。
“混账,将舞阳门的侍卫全部斩首!”龙灏淼一听是龙灏睿,那心中的妒忌便涌上心头,他的女人绝对只能属于他一人。
“血影,随朕出宫!”龙灏淼眉头紧蹙,一身寒气快步离开了承乾殿。他不明白她醒了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离宫?更不明白为何又是龙灏睿。龙灏淼只觉得心像被抽空一般,已是痛无知觉。
“皇上,娘娘与睿王去了西郊!”龙灏淼刚至舞阳门,暗影便已经查到了紫君的下落。
“西郊?”龙灏淼很是诧异,顾不得多想快马加鞭的向西郊赶去。
龙灏睿带紫君来到了清露寺。她望着一片废墟,紫君陷入了一片迷茫。心中不禁疑虑,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紫君缓缓的走入,除了那葱郁的银杏树,再也没有昔日的半点痕迹。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大火的洗礼,才会如此残败。龙灏睿默不出声,只是跟随在后,望着朝思暮想倩影,心中忧喜参半。
她能来这,定是忆起的往昔。那也证明她忆起了龙灏淼。他仍然只能如此静静的望着。
紫君立在银杏树下,不禁想起当年在清露寺的那段清静日子。一场大火没有将它烧死,反而更加的枝繁叶茂了。紫君靠在树干上,美眸注视着散落在树叶间的斑驳日光,很是后悔她为何现在才想起过往。龙灏淼一定恨死她了,他最忍受不了的便是背叛。
紫君满心伤逝的向里望去,却看见一处墓塚。紫君不禁好奇,缓步上前一探究竟。
“北冥昭德庄孝皇后洛氏雪颜之墓!”紫君葱葱玉指轻抚着墓碑上苍劲有力的红字。几颗冰泪划过脸颊。纵有万千情谊,终不及龙灏淼这半分的相守之义。
原来他以为她死了,也难怪青州与他的那次偶遇,他会那么的激动。
“淼,此生是我有负与你!”紫君满眼烟雨,心中唯有万般忏悔。
龙灏睿站立在树下,只是远远的望着她。一首无果,倾诉了他此时所有的心事。紫君听着这熟悉乐律,眼泪如潮水般涌出,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哀伤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