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天快亮了。您要不歇一会吧!”允公公自是心疼他,这些年他操劳国事,自是经常不眠不休的。
“什么时辰了?”龙灏淼低声问道,目光向外看去。
“已过五更了!要不奴才为您准备些茶点吧!”
“不用了,摆驾朝华殿!朕在那边用早膳!”龙灏淼放下手中的奏折,径自向殿外走去。
此时紫君还在睡梦中,朝华殿里几个守夜的宫人正靠在桌边打盹。丝毫没有发现龙灏淼的驾临。
龙灏淼没有理会偷懒的宫人,向屏风后的床榻而去。掀开帷幔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俯身半卧在她身边,满眼的眷恋之情喜形于色。
龙灏淼轻轻吻上那羊脂般的雪腮,自是永远的爱上了这美妙的味道。怀中的女子美眸微动,浓密的睫毛上下眨了几下,清澈眼眸便缓缓睁开。
“淼,你怎么来了?”紫君自是诧异,看着窗阁外渐渐泛白。难道他这是一夜未睡。
“因为想你了!”龙灏淼没有给紫君答话的机会,深情的吻住了她。与她的丁香小舌相互纠缠在一起,自是难解难分。
“淼,歇息一会吧!不然就该上早朝了!”紫君急促的喘着气,从他热情的吻中抽离出来。看着他有些疲倦的神色,心中自是心疼不已。
“紫君,朕十日后便会御驾亲征征讨南越。你在宫中自是要多保重。朕把这金龙令和虎符交托给你。危难时定能护你周全!”龙灏淼从身上取出金龙令和一块祥兽图案的髓玉放在紫君手中。紫君不禁大惊,这可是北冥最高权力的象征,他为何要交托给她?
“淼……”紫君心中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今夜的行为真的很反常。
“你是这天下朕最信任的人,也是朕最在乎的人。所以天下可以有事,你却不可以!有了它们,任何人都不能动你分毫。”龙灏淼的一席话,让紫君眼中溢出幸福的泪水。那晶莹的泪光,闪烁在脸颊两侧,凝结成珠,落在龙灏淼的温热的掌心。
龙灏淼吻去她脸上的泪珠,那咸涩的味道入在口中,却是甘甜无比。
“淼,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便是我的天下!”紫君紧紧的握住晶剔如雪的虎符,开始害怕即将到来的离别。
“皇上,早膳备好了!”允公公躬身禀告,却不知打断了这床榻上的相思绵长。
“朕为你梳头!”龙灏淼将紫君抱离床榻。紫铜镜中映出二人的身影。梳篦在绸缎般的黑发上缓缓流动,每一个动作,都渗透着万千难舍的情愫。
“淼,带我一起去南越国好不好?”紫君越想越害怕,她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紫君,安心等朕归来!”龙灏淼将一只金凤云钗插入她的云髻。拭去了眼中那抹哀伤,望着铜镜中的娇容不禁出神。
殿外突然响起恢弘的钟声,更是凭添一缕伤思。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却好似千金重。
独上高楼,望着此起彼伏的宫阁红墙,不时忆起当年初到此处的点点滴滴。昨日黄花,百转千回,最终只取这一瓢独饮。
“几十年了,只有这里依然未变。”
“阁主?”紫君看着依然清丽的白衣女子,没想到在此与她相遇。
“你恢复了记忆?”女子眼中闪出惊诧,绝色的容颜毫无岁月的痕迹。
“你与淼儿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也可以安心的回雪山!”凤倾舞怅有所失,眼中尽是伤楚。
“阁主,也许他只是开不了这个口。并非不想与你相认!”
“他是帝王,便有太多无可奈何!独坐高位,他便成为了天下最孤独的人。你若感激我,就好好与他相伴终老。”凤倾舞很是沉重的握住紫君的柔荑,眼中满是慈母的关爱。
“紫君余生定不负他!”紫君突然跪在她身前,发下毒誓。她话中的深意,她自是了然于心。
凤倾舞很是欣慰,与她寒暄几句后,便飘然离去。紫君方才了悟,她今日与她并非偶遇。她倒是像特意前来提醒她的。
凤仪坐在寝宫之中,坐立不安。她没想到南越国会这么快举兵侵犯北冥边界。龙灏淼若是迁怒与她,岂不是后位不保?
“娘娘!”巧儿神色匆匆的走入殿中。示意宫人如数退下。
“见到景王了吗?”凤仪急切的问道,龙灏熙是她唯一的指望。
“奴婢见到了!景王说今夜酉时,懿坤宫相见!”巧儿被凤仪的指甲掐的生疼,不敢直视凤仪此时恶毒的目光。
“那就好,那就好!”凤仪心情烦躁,在殿中来回踱步。早已是方寸大乱。
“公主,奴婢听说皇上十日后便会兴兵南越,若是南越大败,公主定会受牵连。不如现在我们去求贵妃娘娘,说不定还能有活路!”巧儿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凤仪的皇后之位怕是难保了。
“给本宫闭嘴,让本宫去求那个贱人,还不让本宫去死!”凤仪给了巧儿一巴掌,她此时还有退路吗?与其守着这个空位,还不如致死一搏。
酉时刚过,凤仪便悄然离开了寝殿,向懿坤宫而去。此时龙灏熙正在殿中饮茶,看见她的身影,露出一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