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紫君正在暗查边城兵败的缘由。并且已经发现皇后要加害于她。云碧请示,是否要她出手,除去她腹中之子?”名剑望着饮酒不语的夜瑾墨,心中不禁猜测着,他最终是否能狠下心,了断这段纠缠不清的痴恋。
“从南越国的使臣可回来了?”夜瑾墨摩挲着酒杯,像是在做某种痛苦的决定。目光中带着伤逝,黯淡无光。
“颜大人还在回国的路上!派去暗查的人传信来说,龙灏淼的确身重奇毒坠入悬崖,怕是已经魂归阎罗殿了。此时南越国主凤云翔在边境集结了数十万部队,他已经答应与皇上合作,与我国共同出兵北冥,趁北冥内乱之际,灭国分地。”夜瑾墨听着名剑回报,不禁冷笑。凤云翔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传朕旨意,命护国大将军带精兵三十万向齐城开拔。只要南越国战事一起,我军便直袭北冥玉城。”夜瑾墨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雪耻旧辱的日子。他要的不只是北冥的江山,还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皇上,那北冥皇宫那边?”名剑躬身而立,似乎已经看出了夜瑾墨的心思。
“龙灏淼已死,不如就留那孽种的性命来牵制龙灏熙。吩咐云碧按兵不动,切勿伤害她!”夜瑾墨最终还是没能下狠心。他心中明白,若是在除去她腹中之子,她怕是再无生意念。他要把她禁锢在身边,就要给她生的信念。那孩子便是他日后的最大的筹码。
“属下遵命!”名剑领旨退下,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已料到。从三年前主子在北冥京城遇到那个女人开始,他的心就完全乱了。俨然不再是那个不择手段,生性嗜血的主子。爱情果真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名剑长叹一声,望了一眼亭中孤孑的身影,快步离去。
云碧端着汤药和往常回到朝华殿,紫君坐在榻上看见她,便示意身边的宫人如数退下。
“娘娘!”紫君接过她手中的汤药,轻嗅了一下转而放在了桌上。
“可都查仔细了?”紫君盯着黑色的药汁,眼中流露出一股杀气。
“奴婢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只是不知娘娘准备何时收网?”云碧端着药汤倒在了花盆之中。
“谋害皇嗣,借他个胆子,怕他也不敢为。本宫想知道的是隐于暗处的那个人。”紫君只是觉得时机还未到,她自是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娘娘,皇后宫中宫女巧儿最近来往太医院很是频繁,要不要从她身上下手。只要撬开她的嘴巴,不怕揪不出幕后指使。”
“巧儿去太医院何事?”云碧的话自是引起了她的好奇,下毒之事,她也料到定是凤仪所为。只是她却没必要让自己的宫人如此招摇。
“听太医院的管事公公说,皇后最近一直凤体违和。主诊太医正是张太医!”云碧心中早已知晓是凤仪在暗中使坏,只可惜她始终是个愚蠢至极的女人。
“怕人盯着巧儿,想办法弄一副皇后所服的汤药给本宫!”紫君决定就从凤仪身上下手,有太多的疑点,让不得不怀疑她与龙灏熙暗中有交易。拨开这些缠绕繁乱的线索,真相便会大白于天下。
“奴婢遵命!”云碧敬佩的望着座上沉定的女人,也难怪皇上会对她欲罢不能。这样聪敏机警,筹谋善断的女人,天下又有几人?
“启禀娘娘,前往金华寺的凤驾已经准备停当,还请娘娘移驾!”允公公此时轻步走入殿中,打断了陷入沉思的紫君。她恍然大悟,她竟然忘记了今日还要去见洛浩辰。
华丽的凤驾停在了金华寺外,一众僧人皆躬身立在两侧等候着銮驾上的北冥最尊贵的女子。紫君透过窗棂,望着这个留下了太多回忆的古刹,心中却是诉不完的恩义绵长。
她与他在此初识,在此倾心。也是在此疏离,在此重拾昨日之情谊。此地已然与她再也无法割舍。
“紫君,我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端静见她下车,赶快焦虑的迎上来。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岂能忘记!”紫君只是轻笑,与方丈寒暄了几句便缓缓走入寺中。
“紫君,我听说你前日身体欠安,现在可还安好?”端静与她相携走入大雄宝殿,心中略显不安。
“已经无碍了,哥哥现在何处?”紫君在端静耳边轻声问道,目光不时的打量着四周。
“浩辰就在这佛像之后。龙灏熙最近派了不少暗卫私下监视着兵部几位将军的府邸。还好浩辰没有回府!”端静与紫君焚香叩拜,余光不自然的扫了一眼高大的佛像。
“方丈大师,本宫近日睡得很不安稳。想在佛祖面前诵经祈祷,大师和诸位僧人就不必伺候了!”紫君冲着方丈淡然一笑,方丈心中立刻明了。
“老衲不打扰娘娘清修,老衲先行告退!”方丈躬身告辞,带着一众僧人离开了大殿。
“侍画,侍琴!”紫君给二人递了一个眼色,二人赶快带着宫人退到了殿外。几扇朱漆大门也缓缓的关了起来。
“哥哥,你可以出来了!”紫君对着佛像轻笑,立刻便看见一身长袍的洛浩辰出现在佛像前。他们兄妹自是有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再见竟是这么个境遇。
“雪颜!”洛浩辰看着紫君,自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