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却不知检点大白日里就做这等无耻之事,这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惩戒。”男子似有非无的笑着,手中的宝剑透着寒光,时不时的在汪辅成眼前晃悠。
“你……到底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敢擅闯府衙?”汪辅成声音颤动,嘴上还打着官腔,那副吓破胆的样子还这是够滑稽。
男子用剑挑起了几件衣服,一脸嫌恶的丢到了全身**的汪辅成面前。缓缓收了剑,坐在外间的太师椅上悠闲的饮着茶。
“汪大人可认识此物?“男子取下腰间的令牌,在汪辅成眼前晃了几下。
“臣……参见云王殿下!”汪辅成看过令牌便赶快跪在了地上,心中甚是忐忑不安。这云王不是在边境随皇上督战吗,怎么会突然来到睦州?而且还……汪辅成满头大汗,他今日算是死期将近了。
这云王凤云泽是南越国国主凤云翔同父同母的兄弟。生性残暴阴险,却喜好武功作战。牺牲南越十万将士的性命,引龙灏淼入局便是他的主意。此人心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经常会因一些小事便挥剑杀人。无奈凤云翔又十分信赖他,朝中自是无人不惧怕于他。
相传他有一爱妾,就因席间说了一句不他不中意的话。他竟派人将那爱妾斩了双腿双脚,泡在了酒缸里。有一次云王府设宴,竟然用这血酒招待大臣,还美名曰此酒为“美人泪”。还命朝中大臣每人满饮三杯,方能罢休!南越国的朝臣为了自保,皆是折服于他的**威之下,无人敢言。
今日汪辅成被他撞见好事不说,还出言顶撞,这小命定是保不住了。汪辅成跪在地上只是叩头,吓得已是说不出话来。
凤云泽轻挑着眼眉,像是看戏一般饶有兴致望着浑身颤抖丑态百出的汪辅成,不禁大笑起来。
“汪大人,本王今日有皇命在身,你收拾好了,便到大厅接旨吧!”凤云泽轻视的望了一眼地上的汪辅成,便转身向院中走去。此时屋外的丫鬟们皆是吓得失了颜色,均是跪在角落不敢出声。刚刚那甜腻的欢爱之气还未散去,那如意却已是一具冷尸了。汪辅成赶忙派人寻来管家,自己换了身衣服。看了一眼穿上血肉模糊的女人,赶快派人清理了出去。
云王亲自来睦州定是事关重大,他若想活命,还真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汪辅成平复着内心的恐慌,快步向大厅而去。
此时凤云泽一脸悠然的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上翠玉扳指,单是那宝贝的色泽,便知不是凡间之物,定是价值连城。
汪辅成缓缓走入大厅,赶快跪在地上向座上的凤云泽行礼,心中七上八下的,身为惊慌。
“汪大人,本王此次前来睦州,是要找寻北冥国主的下落。此事关系到前方战事的成败,自是不宜声张。”凤云泽冷眸突然泛出一股杀气,嘴上却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完全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下官遵旨!只是这北冥国主不是早就自尽了吗?为何……?”汪辅成不明所以,难道传言不实?
“本王派人在山下寻了数月,却始终未寻得龙灏淼的尸首。近日本王的暗卫来报,曾在栖霞镇见过一个和他很像的人!本王不放心,便亲自前来一探究竟!若真是龙灏淼,那自是绝对不能放过!”凤云泽一脸戾气,手中紧攥着茶杯,顷刻之间便成了粉末。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派人在各地设关卡,挨家挨户的搜查!”汪辅成总算舒了一口气,他对云王还有用,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
“汪大人,此事要秘密进行。如今天下皆知北冥国主战败自尽。若是让北冥知晓他尚在人间,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凤云泽提醒着汪辅成,一双桃花目泛着冷冽的寒光,不甚其烦的示意他退下。
“是下官考虑不周,下官这就派人去暗查!”汪辅成倒吸了一口凉气,今日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龙灏淼三日后便到了遥城,可是此时遥城通往北冥的各条要道均因战事,全部封锁了。城中皆在传言,北冥军已经攻下了潼关,很快便会兵临城下。遥城此时一片颓败之象,商户纷纷歇业关门,曾经热闹的街市,也变得异常冷清。龙灏淼望着紧闭的城门,不禁叹气。看来他要找别的方法回去了。
“易公子,如今这边境封了!若要去北冥还需从长计议!不如先去茶庄住几日在说吧!”绾言望着一脸惆怅的他,心中反倒有些窃喜。他们难得有机会这样独处,也许这正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如此一来,又要麻烦莫小姐了!”龙灏淼也暂无办法,只能先住下在寻求机会。
“易公子说这话,便是见外了!”绾言淡淡的一笑,眼中自是带着几许倾慕之情。
马车绕过街角,便停在了一处三层楼阁的店面之前。龙灏淼先行下车,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那朱漆红底的金子牌匾上。那鼎丰茶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自是不失大家之风范。
“易公子这边是鼎丰茶庄在遥城的分号,公子快里面请!”绾言立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对于这生意她自是手到擒来。言语中自是透着骄傲。
“莫小姐身为女子,却如此善于经营。自是我等这样的男子也自是汗颜啊!”龙灏淼很是欣赏的望着莫绾言,他本以为米正宇已是善于经营之道了,没想到她自是毫不逊色于他的宰相。
“公子谬赞了,绾言毕竟是个女子,哪能和公子相比!绾言只希望此生能找一世良人,白发齐眉便可!”绾言一眼深情的望着他,眉眼满是对他的冉冉情谊。龙灏淼目光躲闪,快步向店中走去。她眼中流露的情思,他自是猜到一些。只是他却不忍心这样拒绝她,除了逃避,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