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绾言静静的凝视着眼前冷峻的容颜,等待着天亮之后命运的安排。只是不知她的这场戏,又是否能换回他的半点怜悯。
紫君一路跑回了朝华殿,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将自己关在了殿中。侍画,侍琴看着她伤心欲绝的容颜,心中甚是诧异。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半盏茶的功夫却成了这副样子。二人同时望着一旁云碧,却没看见她那幸灾乐祸的目光。
“云碧,娘娘这是怎么了?”侍画疑惑的问道,不禁有些后悔,今夜她就不该留在宫里。
“还不是因为德庆郡主!”
“这关德庆郡主何事?”侍琴更加迷茫了,明明紫君去的是承乾殿。
“枉娘娘真心待她,她却爬上了龙床。我看她就是在装可怜,其实早就和皇上珠胎暗结了。”云碧一脸愤愤不平,嗓音自是高了几分。
“你说的可是属实?”侍画不禁大惊,以龙灏淼待紫君之心,她自是不能相信他会移情别恋。
“莫绾言现在就躺在承乾殿的龙**。娘娘与我是亲眼所见。只怕是明早这莫绾言变成了后宫的主子了。”云碧哀声叹气说道,一脸无奈之色。
“怎么会这样呢?”侍琴有些心急的在原地打转,那神情到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早发现莫绾言看皇上的神色不对,怨就怨小姐太过相信皇上的一片深情,却忘记了自古帝王不长情这句话。”侍画担忧的望着殿门,不知她能不能挺过这样的打击。没想到能经历生死,却经不起流年,男人的感情果然是靠不住。
紫君静坐在殿中,双腿抱着膝盖。泪顺着脸颊,宛若玉珠坠落在榻上。借着月光,晶莹流转。
她多希望,她今夜不曾撞见那龌龊的一幕。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日,他终究是背弃了誓言,背弃了她。也许是自己太过天真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一世一双人,即便没有莫绾言,也会有其他女人。因为他是帝王,她一直都在逃避的现实。
她心中很乱,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舍弃自由,本以为可以换来倾世的爱情。如今爱情碎了,留给她的只有满心的绝望。面对背叛,她永远都不会原谅。
紫君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做了一个今生最为痛苦的决定。爱已不再,相守又有何意义?
“侍画!”紫君拭去了泪水,向外唤道。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也不会只为爱而生。她从今之后便要按自己的意愿去活。
“小姐!”侍画几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殿外等候。听见紫君的召唤,快步冲入殿中。
“准备车驾,本宫要去金华寺祈福!”紫君一脸清冷的吩咐道,目光眷恋的环顾着这个有太多回忆的地方。如今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俨然成了痛苦的源头。
“小姐,要不要……”
“快去,不要惊动任何人!”紫君厉声打断了侍画,言语中透射着满是决绝。
“奴婢遵旨!”侍画不在多言,转身而去。跟随她这么多年,她的性子自是了解。不是伤了心,她又岂会抛下所有选择远离呢。她是那么的心高气傲,自是绝对不肯与他人分享皇上的这份爱。
莫绾言静静的躺了一夜,只有她知晓,他与她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如今宫内恐怕早已是留言四起了。或许她也已经成为宫中窃窃私语的对象。
“郡主,您可醒了?”玉漱悄声立在帐外,轻声问道。
绾言赶快坐起身,着了一件外袍便离开了床榻。昨夜方紫君的突然到来,自是让她不禁怀疑。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你来的正好,赶快为我更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莫绾言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醒来的龙灏淼,神色慌张的找着自己衣物。
“郡主,现在走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反正昨夜贵妃已经负气离开。您不如就把这场戏做足吧!”玉漱嘴角泛起一丝轻笑,眼眸闪烁。自是有另一番深意。
“你是何意?”莫绾言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如此的深不可测。可是想想她的动机,却又找不出破绽。
“郡主,这是鸽子血。只要您把它倒在床榻上,这一夜的宠幸便是已成定局。皇上服了千语醉,自是想不起昨夜做过什么?只要您一口咬定,皇上又岂能不给您一个名分?”玉漱将手中的一个瓷瓶塞在绾言手中。将她的衣服扒去又推回了床榻上。
“郡主,成败再次一举。奴婢先出去了!”玉漱理好了帷帐,便轻步离开了。
绾言坐在榻上,望着沉睡中的男子。心一沉,将殷红的**如数倒在了雪白的锦缎上。那刺目的红,甚是夺目。绾言赶快躺在锦被中,不敢再去看它。那是她今生最大的羞辱,但却是她西哇嘎的额开始。
她静静的等待着身侧男子的醒来,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安排。既然选择了,便无怨无悔。
龙灏淼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自是有许多和紫君一同度过的美好时光。让他有些不舍得醒来,因为这场梦,真的太过幸福了。寒澈的明眸微微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龙灏淼突然惊起,俊美的脸上满是惊慌。脑中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却毫无半点映象。
“你怎么会……”龙灏淼很是懊恼,赶快下床着衣。怒吼着唤着承乾殿的宫人。目光带着冷冽,始终没有在望一眼**不知所措的莫绾言。允公公战战兢兢的进来,几个宫人忙上前伺候。半响功夫,龙灏淼便穿戴整齐向外殿而去。宫人全部撤了出去,独留在**宛若死尸一般的莫绾言。她的心已然跌入了冰谷,心中不禁悔恨。他终究是嫌弃她了,他的目光更加的冷淡,而且还带着幽幽的恨意。心中不禁一遍遍的问自己,她昨夜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