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千语醉是阴离教之物?那么天下之有阴离教会有了?”龙灏淼不禁陷入深思,昨夜之事,看来并非这么简单。
“主上还忘记一个人,龙啸云也会制作此物!”
“龙啸云已死,那么有此物的人只能是夜瑾墨!”龙灏淼脑中突然闪出一个不好的念想。这宫中定是有西昌国的细作。若此事真的牵扯到夜瑾墨,那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离间他与紫君的感情?龙灏淼不禁很是头痛,他为何到现在还不死心。
“夜鹰,召集京城寒影门所有暗卫严查京中出现的可疑之人。”龙灏淼暗自发狠,眼中满是杀气。夜瑾墨,如果你还有什么不鬼之心,朕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夜鹰看着座上越发阴寒的男子,赶快领命告退。千语醉出现的宫中,的确是可疑。夜鹰一直都很想拿回毒谱,若是知晓用毒之人,这便是新的线索。
傍晚时分,紫君方才从房中出来。用了少许的膳食,便静坐在院中发呆。侍画等人撤去了斋菜,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今日宫里传来了消息,说是皇上已经立莫绾言为言妃。如今她又躲了出来,这不是便宜了宫里的狐狸精?侍画与侍琴愁眉不展,心中不禁为方紫君担忧。她始终崇尚唯一,可是龙灏淼毕竟是君王。自古帝王哪个又不是三宫六院的。
紫君听见了她们二人的叹息声,不禁又忧上心头。望着远处静静矗立的佛塔,一弯清泪潸然落下。
“小姐,还是切勿伤心了。也许皇上只是……”侍画望着紫君的泪眼欲言又止,她还是觉得此事逃避并非是万全之策。
“小姐,此事也不能怪皇上。依奴婢之见,根本就是莫绾言有意勾引。小姐就应该回宫去,把那个狐狸精赶出宫去。”侍琴愤愤不平,她不明白,方紫君为何要离宫?这不是明显的让鸠占鹊巢吗?
“侍琴,你又口无遮拦了!现在德庆郡主已经册封为言妃了,岂是说走便能走的?”侍画瞪了侍琴一眼,她这张嘴早晚要生祸端。
“侍琴,莫绾言真的被册封为言妃了吗?”紫君不可置信的问道,她多年以前为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最终还是纳了侧妃。紫君心中泛着苦涩,只觉得心口郁闷难舒。
“小姐,皇上今日亲自来请您,奴婢看得出,他还是甚是在意您的。如今您已经诞下皇子,不日定会册封为后。有些事又何必太过较真呢?自古帝王不长情,奴婢觉得还是早些回宫去吧!不然这风言风语一起,自是对您和皇子都不利。”侍画知晓她心中纠结的何事,只是此时的确不该因小失大。
紫君低沉不语,漠然起身,快步离开了院子。侍画自知鲁莽了,赶快与侍琴追了上去。自是也不敢在多劝一句。
“你们都别跟了,我想自己静静!”紫君心中很是烦乱。也许在世人眼中,龙灏淼的背叛并无可厚非。可是她却真的过不了自己那关。她也想接受事实,可是事实却是那般的残忍。
紫君只身一人来到了塔前,驻足仰望挺拔而立的宝塔。潜于心底的委屈,化作盈泪如开闸的洪水,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她如今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来祭奠这逝去的美好。
“龙灏淼,为何你要这般对我?你明知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便是与你的这份的相守。而你却无情的亲手毁了它。龙灏淼,我真的无法原谅你!”紫君对着高塔声声嘶嚎,心里的那份悲痛已然化成了怨气。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无法相守一生,从此之后莫绾言便成了他们之间的永远过不去的沟壑。
“既然他如此待你,你又何必在留在他身边!他根本不配在拥有你!”一个清凉的嗓音,在月色如水的空气中响起。紫君很是惊慌的环视四周,这声音却是似曾相识。
“谁,谁在那?”紫君神情带着几许恐惧,顺着声音的方向有些胆怯的问道。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的从塔后走了出来。一身黑色的斗篷,遮盖了大半张脸。紫君缓缓向后退,隐约感到一股危险正在逐渐的靠近。她只觉得眼前这黑影有些有些似曾相识,但在此时出现,定是别有用心。
“紫君,没想到只是一别一载,你却已是不识故人!”黑影言语中带着几许感伤,缓缓的放下斗篷。俊朗容颜上黑眸闪耀,掺杂着几许期许,几许哀伤,几许贪恋的情怀。眼底满是无法割舍的留恋注视着眼前憔悴的佳人,压抑着内心激起的千层的想念。只是这样安静的与她遥遥相望。
“夜瑾墨,你怎么会在这里?”紫君声音轻颤,身体不断的向后退。目光满是惊恐,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其他人。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北冥与西昌的战事正是酣畅之时,而他却不惧危险潜入北冥,目的定是不简单。
“紫君,我若说是为你而来,你可会信?”夜瑾墨没想到紫君会如此惧怕他,纵使她恢复了记忆,可是毕竟与他也度过了美好的三年。在她心中,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吗?
“夜瑾墨,记得一年前我曾经就在此处告诉过你,今生永不再见。所有过往也早已恩断义绝,随风逝去。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如今西昌与北冥已是势不两立,若龙灏淼知晓你身在北冥,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那样轻易逃脱吗?念在曾经君臣一场的情分上,你快离去吧!”紫君话以至此,绝情至此。夜瑾墨今夜的现身,绝不会只是为续旧情而已。他与龙灏淼之间的仇恨在已是不共在天,他又岂会甘冒杀身之祸,只为见她一面。她对龙灏淼是有怨气,但她还分得出轻重。无论何时,她都不能成为他的负累。
“紫君,随我回西昌!龙灏淼有负于你,你又何必在为他倾守?”夜瑾墨上前拽住欲要逃离的紫君,熟不知此刻他已是期盼了许久。
“夜瑾墨,我与龙灏淼之间如何不关你的事。此生与他合也好,分也罢,我都不会选择你。你若在不放手,我便要大叫了。若是惊动了这寺中僧人,你定是很难在全身而退。而这一次,他也定不会在饶你性命!”紫君挣扎着,想挣脱出夜瑾墨的拉扯。他若是想用她威胁龙灏淼,那天下定会大乱。天下苍生,也定会生灵涂炭。
“紫君,你为何不能清醒一点。你为他苦撑着北冥江山,他却带回另一个女人。你用生命扞卫了自己的名节,他却迷醉在温柔乡中。你一生一双人期许,早就被他亲手毁了。你又还在执念如何,顾念如何?”夜瑾墨将挣扎不休的紫君突然紧紧的搂在怀中。自是此生再也不愿放手。情到浓时,凝结成一弯冰泪。眼里眉间却是几生几世的期许。他自是无法做到绝情绝爱,他与她这段情劫,注定今生难解,今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