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灏淼凝视着手中的玉杯,思绪仍然停留在那夜莫绾言那杯的清茶之上。他很确定莫绾言并不会用毒,那么给她此毒的人,便是夜瑾墨安插在宫中的细作。西昌国已如芒刺在背,必须除之而后快。
“皇上,这赋税之事,还请您示下!”众臣躬身请示,方才引起了龙灏淼的注意。他望着跪了一地的朝臣,显得有些无措。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容朕在考虑几日!朕乏了,散朝吧!”龙灏淼有些不耐烦的起身,快步离开了宣政殿。众臣跪地行礼恭送,心中也都猜出了一二。听说这贵妃突然离宫前往金华寺祈福,而后宫中又突然多了位新主子。所谓后院起火,那贵妃本就不是凡人,定是不肯退让。天下皆知北冥皇帝对此女宠爱至极,没想到仍是免不得移情别恋。
龙灏淼散朝之后,没有回承乾殿,而是去了云陌宫。莫绾言此时刚刚用过早膳,正坐在铜镜前补妆。换上了宫装,挽起了云髻,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他的女人,可是却丝毫没有半点欣慰。锦衣玉食之下,却是难以排解的孤寂。莫绾言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却是那么的陌生。想起那日龙灏淼的冷淡,不禁心已惘然,黯然神伤。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锐的嗓音,终于打破了殿中的冷清。莫绾言又惊又喜,梳理着雪肩上的发丝,赶快去外殿接驾。
“臣妾参见皇上!”莫绾言满心欢喜的望着匆匆而至的华贵男子,眼中自是满溢着倾慕的情思。他虽是冷若冰山,她却愿意做一团永不熄灭的火,永远去温暖他。
“你们都退下吧!朕与言妃有话要说!”龙灏淼冷眸扫了一眼殿中的侍婢,那股浑然而生的冷冽之气,吓得几个宫人赶快退了出去。
龙灏淼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莫绾言,缓缓落座。却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莫绾言有些心虚的望了一眼座上沉定不语的男子,心中甚是不安。
“绾言,朕今日前来只想要你一句实话!千语醉是谁给你的?”龙灏淼轻叹了一口气,很是后悔当初不该带她入宫。
“皇上所言,臣妾听不明白!”莫绾言心中一震,虽然嘴上致死不认,却深知此事他定是已经知晓了那日的原委。
“绾言,朕知晓你不会用毒。而那千语醉更不是随便之物。朕念在昔日之情,不想为难你!你如此聪慧,应该明白这事中轻重。即便没有紫君,朕的心中也不会有你半点位置。你要的结局,朕已经给你了。贪恋对你毫无半点好处,你又何必在执着。”龙灏淼苦劝着,他真希望她,她就此能看开。勿要一错再错。
“既然皇上都已知晓,又何必再来问我!臣妾痴梦一场,但却是心甘情愿。臣妾再次叩谢皇上成全!”莫绾言没打算供出玉漱,她就这么一个忠心的丫头,她又岂能害她。
“绾言,你岂能如此糊涂。有人想借你之手,让朕与紫君心生嫌隙。此人歹毒用心,岂是你能知晓的!到底是谁给你的千语醉?”龙灏淼震怒,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冥顽不灵。
“皇上那夜的确宠幸了臣妾,这已是不争的事实。臣妾的确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莫绾言叩拜请罪,却没有任何悔意。
龙灏淼不禁心烦意乱,将案几上的茶具打翻在地上。莫绾言身体微微颤抖,已经感受到了他那股恨意。晶莹的泪,在眼中打转。如雨注般,落在锦袍之上。
夜鹰神色慌张的从外殿进来。看见碎落一地的瓷器,不禁为跪在地上的莫绾言担忧起来。这一次她的确是闯下大祸了。
“夜鹰,你怎么到这来了?”龙灏淼望着神色凝重的夜鹰,不禁有些惊慌。他从不踏足后宫,今日如此之急,难道是有紧急之事?
“主上,属下有要紧事禀报。”夜鹰面露难色,余光扫了一眼地上泣不成声莫绾言。
“到底是何事?”龙灏淼急切的问道,心中突然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主上,寒影门回报,近日京中出现了两拨不明身份的人。名义上虽是商人,却从未见有过任何生意往来。而奇怪的是,昨夜有拨人今早突然离开了京城。而另一拨也尾随其后离开了。这两拨人身上皆佩戴刀剑,一看便知是练家子。属下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也许和主上担忧之事有莫大的联系!”夜鹰沉定的回道,望着转入深思的龙灏淼,不禁深吸一口气。
“皇上,大事不好了!”允公公此时突然闯入殿中,言语断断续续,惊恐万分的回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