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本书,看到林夫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林夫人!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家丁报错了呢。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宋明今年四十出头,一张清瘦的脸,留着短短的胡须,看起来很儒雅。
眉目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英气,可岁月还是在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有了些细纹,鬓角也有了几根白发。
眼睛不大,可很有神,眼神深邃温和,看着林夫人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心疼,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今天穿的是一身青色的长袍,料子很好,裁得很合身。头发挽成髻,用一支木簪斜斜插着。
整个人看起来很儒雅,很有书卷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文人的气质。
“宋先生,”林夫人走进书房,声音带着点歉意,也带着点哽咽,“这些年,是我不好,一直没来看您。”
“哪里的话,”宋明连忙放下书,走过来,“我知道你忙,镖局那么大摊子,你一个女人撑着,不容易。来,快坐。”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林夫人坐下,宋明亲自倒了杯茶,递给林夫人。那动作很自然,很熟悉,就像当年夫君在世的时候一样。
“还记得吗?当年你夫君最爱喝这种茶,”宋明笑了笑,声音带着点怀念,“我这里一直备着,就等着你们来喝。可惜…他走得太早了。”
林夫人接过茶杯,眼眶瞬间红了。那温热的茶杯握在手里,带着股熟悉的温度,让她想起了很多往事。
“是啊,他走得太早了,”声音带着哽咽,“留下我一个人,还有孩子,还有镖局…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茶杯上。
宋明看着林夫人流泪,心里一疼。伸出手,想要去擦林夫人的眼泪,可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林夫人,别哭了。你夫君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也会心疼的。”
林夫人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
“让宋先生见笑了。”
“哪里,”宋明摇摇头,“你夫君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是我的妹妹。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林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慢慢开口:
“宋先生,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你说。”
林夫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宋明:
“昨天,王府的穆管家来镖局,托我们护送一趟镖。三十箱货物,十万两银子的镖银。”
顿了顿,继续说:
“可穆管家表现得很焦虑,一再强调,这趟镖一定要万无一失。我问他是什么货物,他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抬起头,看着宋明,眼神里满是恳求:
“宋先生,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这趟镖不简单。您在王府做事,消息灵通,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林夫人,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可我已经接了这趟镖,还立了军令状,”林夫人的声音带着焦急,眼泪又流了出来,“要是不去,或者中途退出,我就要以身相抵。宋先生,我不怕死,可我还有孩子,还有镖局那么多兄弟要养活…”
声音越来越哽咽:
“求求您,告诉我吧。就当是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帮帮我。”
宋明看着林夫人流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他和林夫人的夫君是最好的朋友,情同手足。夫君去世后,他一直想帮林夫人,可林夫人性子要强,从来不肯多麻烦他。
这些年,他眼睁睁看着林夫人一个女人撑着镖局,看着她为了镖局,为了生存,做了那么多不得已的事…
心里很疼,可又无能为力。
现在林夫人终于肯来求他了,他怎么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