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梅娇哭了
回到学校,黑早生把成亲的事跟梅娇说了。梅娇似乎很生气,说:都成亲了怎么没给我买喜糖?
黑早生尴尬地笑了,说:嗨,这茬我忘了。好,下午放了学给你买。
快上晚自习的时候,同位姬伟敬见了黑早生说:我到处找你找不到,你干嘛去了?
哦,下了课去琴室练琴了。黑早生手笨,学校要求每人必须学会一门乐器,他什么都学不会。开始学吹笛子,笛子买了,还找了一个高年级的老乡教。可教了一周,人家高低不教了,理由是“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于是学吹口琴,他根本就找不准一个音。看到有同学拉二胡,他也借了一把,找人定好弦,拉了一个月,单单一首东北小夜曲都没学会。有人还推荐过小号、三弦、唢呐,但都失败了。最后,他准备学风琴。于是,每天下午放了学,他都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到琴室,抢一架风琴。这事姬伟敬知道啊,边纳闷地问:怎么啦,找我干嘛?
哦,我忘了你在那里。姬伟敬说,找你有事,是梅娇的事。梅娇不知怎么了,放了学也没吃饭,躲在宿舍后面树底下哭呢。
你怎么没劝劝她?黑早生知道姬伟敬暗恋她,也属于围在她周围的蜜蜂系列。梅娇又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于是问道。
姬伟敬说:劝了,怎么没劝?我找了好几个女生过去劝她,可她就是不走,非在那里抱着树哭。大家都没法了,想到了你,知道你们是一个村的,关系也好。可就是这样好不到。我一急,倒忘了你在琴室了。
黑早生走出教室,向着姬伟敬指引的梅娇所在地走去。
在路上,黑早生有些纳闷:正好好的哭什么呢?他想起了买糖的事,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因为几块糖也至于哭一下午?黑早生觉着可笑。
梅娇,多大的事?还至于哭?下午光顾着练琴了,把买糖的事忘了,明天补上,明天补上。
黑早生赶到的时候,梅娇的哭戏似乎要收场了,正在擦眼睛。听到黑早生的话,梅娇噗嗤笑了,说:哎,傻大哥,你不知女孩的心啊。我是因为几块糖就哭鼻子的人吗?
那是因为嘛?
这很重要吗?我的事又不是你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黑早生拍着胸脯说,谁,谁欺负你了,给我说。
梅娇哼了一声,说:别说好听的,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什么事都不会想着我。
黑早生又想到了糖,笑着说:会的,会的。小时候你护着我,现在大了,该我护着你的时候了。你说,什么事,谁欺负你了,我一定帮你。
嗨,该上课了,不说了。梅娇说,有些事你帮不上忙的。再说了,你现在都有老婆了,我一个女生,怎么能老麻烦你呢。
黑早生有些脸红,说:两码事,她是她,你是你。到什么时候,在我心里,你都是第一位的。
说的好听。梅娇说,你什么时候也学着嘴那么甜了?哼,我这才知道,男人的话都是假话。
我的话都是真的。黑早生说,你想想,从小到大,我对你说过谎吗?干什么不都真心实意的?
那你成亲的事咋不早说一声?
黑早生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这事吧,太突然了。我在家里你在学校,咋和你说呢。
你早早地找对象了,我咋办?梅娇气呼呼地说。
黑早生似乎明白了,说:哎呀,你怕什么?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都成香汤了,就看你乐意不乐意了。只要你乐意,你说要谁,谁不屁颠屁颠地跟着啊。说,看上谁了,你不好意思说,我去说。白中军怎么样?
白中军是他们班长得最帅的同学。
梅娇嘴撅得能挂油瓶,白了黑早生一眼说:别说了,越说越离谱。你就是猪脑子。好了,不闲扯了,该上课了。
梅娇说完,向教学楼走去。
黑早生知道追求梅娇的同学很多,这里面有些故事也在所难免。既然梅娇不说,他也不便再问。两个人开着玩笑走进了教室。
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几十双眼睛像锥子似的扎得他们都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