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已经知道了。”蜀王说,“楚王也没有死,中曲山的徐无鬼一定带着楚王逃了。”
任嚣城沉默一会,“殿下知道我放过了徐无鬼?”
“孤也放过了他一次。”蜀王说,“可惜没有让他为孤所用,却便宜了楚王。”
“如果臣下继续追赶,”任嚣城说,“一定能在夔门把他们追上。”
“不用了,楚王的锋芒已挫,”蜀王一脸的平静,“现在齐王已经兵临龙门关,这才是最大的威胁。徐无鬼和楚王即便是回到荆州,也暂时无法起兵北上,他们就暂时放过吧。等我击败了齐王,楚王必定归附。”
任嚣城再次跪拜,“殿下提起的西域荷藕金莲子……”
“孤破了洛阳,清除了圣上身边祸乱朝廷的三公之后,”蜀王说,“金莲子在皇宫内的阳泉湖内,就可以取出。”
“原来金莲子一直在皇宫内。”任嚣城拱手,“多谢殿下,臣下可以告辞了吗?”
“如果不攻入洛阳内城,这个金莲子,你如何从宫中挖出来?”蜀王说,“你偷偷潜入皇宫,宿卫军会让你轻易去找寻金莲子?”
任嚣城回头看了看小甑。
小甑说:“殿下告知了金莲子的下落,遵守了承诺,我们感激不尽。”
蜀王看向任嚣城,“金莲子世上只有一颗,稍有差池,就会枯朽。你愿意冒这个险?”
任嚣城在犹豫。
小甑说:“任将军,我们走吧,不必为了这个金莲子,让你与圣上为敌。”
任嚣城低头看着小甑,犹豫不决。
小甑说:“你现在就向殿下辞了将印,我们走吧。找个无人的地方,陪我过完几十年也是好的。”
任嚣城站立不动,蜀王对着小甑笑起来,“他不会走的。”
“是的,”任嚣城答应了蜀王,“我跟随蜀王攻破洛阳城,亲自挖出金莲子。”
“这么美貌的女子,”蜀王点头,“又聪明绝顶,如果没有身躯,实在是太可惜,换做我年轻四十岁,也愿意不惜任何代价,替你重塑躯体。”
小甑看着任嚣城,知道已经无法劝说。
任嚣城蹲下来,将小甑头颅下的瓮瓶抱起,轻轻对小甑说:“殿下说的没错,我值得冒这个风险。”
“可是还有支益生,还有少都符,这些人都是仙山的门人,你为了我与他们为敌,胜算太小。”小甑无奈的说。
“我愿意。”任嚣城苦笑,“只要能找到金莲子,生出你的肉身,我宁愿跟他们较量一番。”
蜀王对任嚣城说:“孤决定与齐王一决高下,明日就全军通过潼关,与齐王在龙门关相遇。”
任嚣城抱起瓮瓶,向蜀王告退,“臣下听命,舳舻与飞火珠已成,击败齐王,再北上洛阳。”
蜀王转过身,继续看着洛阳的四水拱卫。
任嚣城扛着瓮瓶,走出了营帐,太阳已经升到了杆头,小甑说:“罢了,就算是死在乱军之中,我也不枉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