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周授不再掩饰,“太傅的一举一动,圣上都清清楚楚。包括,太傅收留了两位殿下。”
郑茅听见张胡与周授的一对一答,明白了周授真实的身份。于是问周授,“太傅到底做了什么,让圣上忌惮?”
“你我二人都位居三公极品,”张胡看向郑茅,“圣上要忌惮我们,还需要什么理由。”
周授摆手,“圣上为天下共主,行事谨慎一点,是情理之中,但是圣上一直都是很尊敬太傅的,直到太傅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才被圣上怀疑。”
郑茅看着周授,“原来圣上早就安排了你,监视太傅……那我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告诉郑公也无妨,”周授平静的说,“郑公可以猜一猜。”
“我猜不到。”郑茅汗流浃背。
“安灵台梁显之的儿子梁无疾,自幼被圣上宠爱,可是到了十七岁,就被圣上安排到了平阳关做骑都尉,圣上栽培了十年的爱将,就这么轻易的交给了一个平阳关,看起来是不是太轻率了。”
“郑蒿!”郑茅身体战栗,“可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下官也是太傅最信任的门人。”
郑茅和张胡对视,张胡沉默了很久,“我们大错特错了。”
“圣上并不昏聩,”周授说,“只是他龙体虚弱,无法亲临国政,才让郑公和太傅有了野心而已。”
“安灵台上,我与太傅之间的盟约,”郑茅站立不定,“圣上一定也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下官就将郑公与太傅之间的计划,详尽的告诉了圣上,”周授微笑,“否则圣上,为什么不允许齐王通过龙门关呢。”
郑茅一把抓住周授的衣领,“我先杀了你这个首鼠两端的小人。”
“没有用了,”张胡摇头,“郑氏和张氏两族几百口人,都在洛阳。龙门关,就是你我二人身首异处之地,”
“我还有十万北府军,”郑茅不甘心的说,“现在就可以返回,抢在齐王和蜀王之前,攻破洛阳……虎符在我的手里。”
“两位大人看一看率领北府军的将领是谁,”周授指向城北。
郑茅和张胡看向了城郭的北方,见到北府军的旗帜在北门飘起,旗上的字并非是“郑”,而是“张”。
张胡身体摇晃,双手附在瞭望塔的栏杆上,“张雀……你我二人的胞弟,就是圣上对付我们的棋子。”
“所以两位大人,尽可放心族人的安危。”周授说,“依下官的建议,郑公应该去说服蜀王。”
郑茅苦笑,“蜀王对我积怨已深,我见到蜀王的时候,就死无全尸。”
周授把头转向张胡,“太傅应该去向齐王解释一件事情,齐王或许能够退兵。”
“什么事情?”郑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太傅,“齐王兴兵的缘由,太傅能化解误会?”
“这个并不是误会,”周授说,“太傅只要承认,太子是被他遣人刺杀,齐王找到了主使,就不会怨恨圣上。”
“太傅!”郑茅大声说,“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