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郑茅沮丧的说,“我现在手上没有一兵一卒,空有一个大司马的名号。”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了?”蜀王又问。
“很多年了。”郑茅谨慎的回答,“那时候我还是一名中郎。”
“圣上遣你来,是说服寡王退回益州?”
“原来殿下已有这个想法了。”郑茅说,“真是万幸。”
“你倒是会说话,”蜀王不苟言笑,“圣上英明,知道寡王率军前来,是为了清除圣上身边的奸臣罔逆,就把你送到了寡王的面前。可是太傅张胡在那里?”
郑茅连忙回答:“就在适才,太傅已经被圣上赐死。”
蜀王与任嚣城相互看了一眼,蜀王说:“圣上英明,知道寡王前来的目的,看寡王是如果不退兵,就是要造反了。”
“殿下若是退兵,圣上一定感念殿下。”郑茅知道蜀王在戏弄自己,多年来,郑茅对蜀王一再打压,几次进言要削夺蜀王的卫军,两人的积怨甚深。
“可是寡王退军后,”果然蜀王话锋一转,“齐王就要攻破龙门关,直入洛阳,到时候大司马又要传书让寡王进军勤王了。”
郑茅顿时语塞。
蜀王哼了一声,看着洛阳方向。
“还有一事,”任嚣城对郑茅说,“太子姬缶已薨,大景天下已有乱象,为了稳定时局,应该早日确立皇储。”
“现在血缘最近的皇族子弟,蜀王世子姬康十九岁,最为合适。”郑茅连忙说。
蜀王似乎没有听见郑茅的巴结。任嚣城说:“那么烦请大司马在圣上面前,将这句话再说一遍。”
郑茅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知道自己的性命,能熬过今日。于是拱手后,转身走下舳舻,回到龙门关。
蜀王看着郑茅走入西门,问任嚣城:“圣上会答应吗?”
“属下不知道。”任嚣城回答。
“圣上会答应的。”小甑对蜀王说。
“答应了,”蜀王问,“寡王又该如何?”
“殿下就坐实了刺杀太子姬缶的罪名,”小甑回答,“就只能与齐王在龙门关一决高下。然后北府军从龙门关内斩断蜀军,蜀军收尾不顾,很难全身而退。”
蜀王点头,“小甑说的对。”
“可是这是圣上一心情愿的计划,”小甑又说,“圣上的计划里,蜀军没有舳舻。”
“那寡王该如何决策?”
“蜀军驻守在龙门关外,”小甑说,“不出十日,洛阳宫中必乱无疑。”
蜀王面无表情,用手摸了摸胡须。
这是蜀王内心喜悦之时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