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歩熊继续说:“少都符受了齐王的指派,到宫中来与张太傅联络,却不是走的宫门。因此你知道皇宫内一定有地道,可惜的是少都符进来的地道在丹室之外。”
支益生仔细的看着滕歩熊,“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
滕歩熊嗤嗤的笑起来,“没错,地宫之下,的确有通往皇宫之外的地道。因为整个皇宫,地下四通八达,有无数的道路和出入口,整个皇宫的地下布局,远远超过地面上的建筑。别说在丹室之下有密道,就是北宫、南殿、长寿殿、永宁殿、景福殿、承露殿……所有的宫殿,都有密道,因为皇宫之下,是一座巨大的暗城。”
支益生大惊。
“知道为什么圣上留了我一条性命,并把我锁在丹室的地宫之下吗?”滕歩熊的气势凌驾于支益生之上。
“都是圣上的主意?”支益生明白滕歩熊的暗示。
“密道在前辈身后七步的壁画上,”滕歩熊对支益生说,“将黄帝画像上的夜明珠按下,通道就出来了。可以通向洛阳城南门之外,你就避过了城门守军的问询。直接去找蜀王。”
“这也是圣上的安排?”
“难道是郑茅这个窝囊废不成。”滕歩熊笑着说,“我说过,前辈跟我一样,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以为圣上是一个昏聩的庸君,却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圣上的计划之中。”
“这些话,也是圣上嘱咐你说给我听的?”支益生知道自己开始接触到了真正的秘密。
“洛阳城下的暗城,有无数的密道,既然能出去,当然也能进来,”滕歩熊说,“你猜猜,有谁进来过这里?”
支益生不用多想,就明白了,“齐王?齐王私下进入到地宫,与圣上会面!”
“太子姬缶是圣上派人刺杀的。”滕歩熊终于说出了巨大的秘密,“太子也不是死于冰术,是死于当年的田横后人,一个叫第五鸿光的人。前辈身为令丘山幼麟,应该知道第五鸿光的身份吧。”
“我知道,”支益生说,“当年田横自刎身死,躲避在东海海岛上的八百壮士全部以身殉了田横。”
“五百壮士。”滕歩熊纠正。
“是的,还有三百壮士被汉高祖刘邦迁徙到了内地。”支益生说,“分为八族,赐姓第一、第二……到第八。”
“其他七个族人都归入了寻常百姓,只有第五氏,没有听从命令,不愿意解甲归田,流落到了江湖,以刺客为业。渐渐成了最隐秘的刺客门派。”
“太子姬缶,是圣上收买了第五鸿光所为?”支益生懂了,“可是太子死于冰术,有从何说起?”
“姬缶的死因,并不是冰术。”滕歩熊说,“只是有人希望所有人都以为,太子死于冰术。而太傅张胡就是北冥派的宗主。”
“于是你用五雷派的冰术,施展于太子的遗体。”支益生完全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和圣上之间的计划。”
“不,”滕歩熊说,“是我的计划,我说过,我那时候跟你一样,自以为圣上是一个炼丹的昏君,为了剪除太傅,自作主张,没想到这都是圣上不动声色的安排。”
“然后圣上在这里,私下见了齐王,告诉齐王,姬缶是蜀王授意你刺杀。”
“我到这个境地了,”滕歩熊说,“圣上说什么,我还能辩驳不成。还有什么比我亲自承认,更让齐王相信呢。”
“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想明白?”支益生问。
“为什么圣上要行刺姬缶,对不对?”滕歩熊笑着说,“很简单,圣上立储的人选是蜀王的世子姬康,而不是姬缶。”
“可是圣上当年立储,齐王鼎力拥护,现在迫于圣上与齐王之间的约定,只能引祸于蜀王。”
滕歩熊点头,“可是偏偏圣上与蜀王之间,不太和睦。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蜀王和齐王都战死,姬康入洛阳立储。”
支益生呆立在原地,思绪混乱,思考了很久之后,终于得出了结论,“圣上把你放在这里,就是要你给我传递御旨,让我行刺蜀王。”
“还要把姬康带回来。”滕歩熊不再轻松了,而是非常镇定的说,“令丘山幼麟是绝对忠于大景皇室的仙山门派,这个任务,前辈一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