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拿出了一封书信,告诉面前的众人,“在太子遇刺后两日,孤收到了这封密信,是太子在进入邯郸之前,遣人送给孤。”
赵王抬起头,“写的什么?”
齐王把书信展开,绢帛上的字迹潦草,可见当时太子书写的十分潦草。众人都看见上面写的是:
“儿臣要立即回临淄,去往洛阳必死无疑。”
赵王大惊,“原来太子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太子知道事关重大,不敢用书信传递秘密,”齐王看向檀信宫的四周,“他自知无法保全,一定会在这里留下线索。”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秘密一定是十分重大,导致太子在檀信宫遇难。
赵王说:“太子遇刺之后,父王曾经仔细勘察檀信宫,可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黑色的马车,”齐王苦苦思索,“连续飞驰过了城墙与护城河,我们是不是被这个幻想引导错了方向。”
少都符慢慢的在檀信宫内踱步,走到了西边的角落,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架在三足木台之上,边缘的棱刻是龙纹,隐隐泛出柔和的光芒。
少都符询问赵王,“太子遇刺后,有没有人擦拭过铜镜?”
“事发之后,父王就把檀信宫封闭不让任何人出入。”赵王回答。
少都符静静的看着铜镜,齐王走到少都符身边,也看着不满灰尘的铜镜。少都符轻轻的朝着铜镜吹了一口气,铜镜上的灰尘飞扬,铜镜的镜面上露出了一个掌纹,掌纹十分的浅淡,仔细才能分辨,这个掌纹上有六个指头。
“这是刺客留下的掌纹?”少都符迷惑不解,“既然是来刺杀太子,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证据。”
“不是,这个掌纹是太子留下的。”齐王轻声说,“我儿左手六枝,除了孤,和几个内侍,无人知道。”
“太子在死前,留下了这个掌纹,有什么意图?”少都符苦苦思索。
“他一定是知道了一个重要的秘密,”齐王明白了,“是有人要杀他灭口。”
“什么秘密如此的重要,不惜要刺杀太子?”少都符看着齐王。
齐王似乎明白少都符意有所指。
少都符问齐王,“殿下见过几次圣上?”
檀信宫内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气氛凝重。
“不用旁敲侧击了,”齐王说,“你见过圣上的左手没有?”
少都符摇头,“我见过圣上一次,他身体虚弱,左手一直笼在龙袍的袖内。”
齐王嘿嘿的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几近癫狂,然后神色回复到了平静,“圣上是左手六枝。”
这句话如同巨雷击在檀信宫的上方一样。所有人的都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