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生的十分美貌,昂头看着干阙。
干阙忍不住问:“你的亲人在那边?”
女子不回答,只是怨毒的看着干阙。
一名下级郎官骑马赶到女子身边,“二皇子问话,为何不下跪。”然后用手中的长矛柄击打女子的膝盖。女子跪下,下级郎官手中举着长矛,对准女子的后背,眼睛看着干阙,只等干阙点头,就要讲女子捅穿。
干阙摆摆手,下级郎官下马,用绳索把女子绑了,推入贱奴的队中。
那一边,妫樽已经下令,让龙门关令停止屠杀。
贱奴队伍看见自己的亲人得活,于是默默站起,缓慢走向龙门关。
干阙和妫樽和妫鉴策马并行。
干阙问妫樽,“大哥决定放了这些老奴?”
妫樽说:“二弟是对的,这些贱奴,看见家人被杀,必定一半要自尽。”
干阙说:“大哥就这么放了他们?”
“延后两个时辰再杀不迟。”妫樽说,“二弟倒是心好。”
妫鉴在一旁笑着说:“二哥的祖先是前泰朝的沙亭亭民,算起来也是汉人的血脉。他心软,可没有什么不对。”
干阙听了,脸色尴尬。
妫樽用马鞭抽了妫鉴的肩膀一下,力道虽然不重,但仍旧看得出妫樽十分的恼怒,“二弟的母亲是我们的姑母,他身上如何不是流着我们揭人的血液,你再胡言乱语,我一定要在父皇面前,狠狠告你一状。看看父皇怎么处置你!”
妫鉴连忙恳求妫樽,“大哥说的对,是我的嘴贱,在跟二哥说笑呢。”
干阙立即说道:“这些大景的汉民,当年也没有把我们沙亭百姓当人,实属可恨,我只是想着,少了一个奴隶,在那些交了定金的父辈面前无法交代。”
妫樽说:“当年祖父妫骆,和亚父一起被这些汉民当做奴隶,猪狗不如,在青城山修建龙台,祖父被这些汉人折磨而死,在死前将我们妫氏的信物交给亚父。凭着那个信物,父皇和亚父结为兄弟,才有了如今的大赵天下,三弟,你要知道,沙亭的血脉,也是我们大赵最尊贵的血统。”
妫鉴笑嘻嘻的说:“我看二哥是看上了刚才那个女子的美貌,不忍心这个女子送死。”
干阙也一马鞭轻轻抽在妫鉴的肩膀,“就你的话多。”
三兄弟相互戏耍,骑着马在道路上奔驰,这本就是一个轻松的差事,与出游打猎无甚区别。
三人到了洛阳城内,交割了贱奴。然后去皇宫觐见父皇妫辕。
大赵是揭族政权,没有大景汉人的那些朝廷规矩,三人骑马一路进入皇宫,也不以为意。
到了南殿外,三人也不通报,自己下马,大喇喇的走进南殿。
南殿中,大赵的各族贵胄,文武百官都在,大家都席地而坐,只有妫辕一人盘膝坐在龙椅之上。而龙椅旁边站立着一个高鼻深目,卷曲红发的番人。
妫鉴轻声的对干阙说:“我不喜欢这个西域来的妖人,听说大景覆灭,就是听信了一个叫滕歩熊的妖怪。”
干阙说:“是不是妖人,今日就见分晓。”
“可是这满朝的文武,大半都觉得这个番人是神仙下凡,”妫鉴轻蔑的说道,“还称呼他什么大孔雀王。哈哈哈……哈哈哈,大孔雀王。只听说过草鸡扮凤凰,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大孔雀王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住嘴,”妫樽轻声斥道,“母亲的病,就看今日这个大孔雀王的手段,难道你连母亲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这满朝文武都看着你呢。”
妫鉴吐了吐舌头,不敢在说话。
妫辕看到三个儿子进入南殿,招呼他们坐在自己的身边,“你们来的正好,看看大师父给你们的母后治病。”
干阙和妫樽、妫鉴向大孔雀王作揖,妫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大孔雀王并不在意,双手合十,向三个皇子回礼。
妫辕对大孔雀王说:“皇后马上就到,大师父准备好了吗?”
大孔雀王点头,走到南殿正中,中官端来一个金盆,金盆内注满清水。
然后两个宫女搀扶着皇后来到了南殿,皇后脸色焦黄,身体枯槁,已经病重了多年。
大赵为揭族政权,没有大景那样男女尊卑的繁文缛节,因此皇后如南殿,也并不冒犯。
妫辕点点头,妫樽大声问大孔雀王,“大师父可以了吗?”
大孔雀王微微笑了笑,“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