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发腾的眼中冒出了怒火,但是转瞬即逝,问车路欢:“叔叔在我父亲归天后,重提此事,到底是什么道理?”
车路欢犹豫了一会,看了看其他四部首领,才说道:“无疾单于是天降战神,他做匈奴各部的单于,我们都是服气的。可是无疾单于已经归天,秃发部是不是应该脱离匈奴,回到中原家乡呢。”
秃发腾看了看左右,眼睛一一掠过四部首领,四部首领纷纷低头,不敢对视。秃发腾心中有数,这五部首领,知道无疾单于归天,早就私下勾结,要驱赶秃发部。或者就已经起了杀心。
秃发腾重重的把佩剑扔在地上,大声说:“我秃发腾,生在沙海平阳关,喝着马奶,吃着牛羊肉长大,从没有踏入过中原半步,并且父亲无疾单于当年在平阳关之战退兵之后,已经彻底改宗匈奴。现在叔叔要旧事重提,就是要把我秃发部从单于的位置上拉下来,对不对?”
秃发腾的声音雄厚,气势压迫众人,只有车路欢敢与之平视。
秃发腾说:“叔叔带了三万柔然骑兵,是六部之中,率领军士最多的一部,叔叔不是来奔丧的,而是来抢单于的地位。”
呼延熊把秃发腾脚下的佩剑拿起来,抽出长剑,大声说:“秃发单于父传子第,那里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现在有谁要说个不字,我先拿他的头颅给无疾单于祭祀。”
车路欢冷笑着说:“你混周部,区区五千人马,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秃发腾打断车路欢说道:“有何不敢,你柔然部的三万人马,就能够在我面前大言不惭了吗。”
车路欢举起双手,看向其余四部说:“还有屠何部、丁零部、林胡部、楼烦部四部军马,共七万铁骑,我不信打不过秃发部与混周部。”
“秃发部主力军马在坎殿与大罗刹国@军队交战,”秃发腾胡须喷张,“你却在这个时候,要在起兵造反。”
“不是造反,”车路欢说,“只是把非我族类的汉人,请回中原。”
秃发腾转身,朝着无疾单于的灵位跪拜,大声说:“父亲,今日匈奴内部相争,不是儿子违背您的心愿,而是儿子不得不教训逆贼,不让您一生辛苦经营的基业,毁于一旦。”
“到了这个时候,”车路欢说,“还在大言不惭吗?”
秃发腾说:“父亲无疾单于,兵法无双,但是他还有一支鬼兵,极少召唤。父亲说过,利用鬼兵征伐,于天道不合,因此不到绝境,决不能使用。”
“这种无稽的传闻,”车路欢笑道,“你也当真,我们六部,从未见过所谓的鬼兵,无疾单于纵横天下,靠的是匈奴铁骑,那里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
秃发腾说:“今日是父亲大丧之日,我暂且不受单于之位。但是我要让叔伯们知道,无论是兵法纵横,还是驱使鬼兵,父亲都已经悉数传授给我。”
“如果你与无疾单于一样,”车路欢说,“我们五部,都无话可说。”
秃发腾看向其他四部首领,“各位叔伯也是这么想的?”
四部首领仍然沉默,隔了一会,丁零部贺兰疾风终于开口,“我们匈奴各部,都只听命与强者,如果贤侄能与无疾单于一样,我们都是服气的。”
“只是一旦交战,死伤的都是匈奴各部的兄弟,”秃发腾说,“我给各位叔伯,最后一次机会。”
车路欢大声说:“你不用缓兵之计,现在带领秃发部离开,我们绝不加害秃发部族人。”
秃发腾冷笑一声说:“好,现在就请给位叔伯,到王帐外,亲自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