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殿城内的术士,比我们想象的要高明太多。”甑公主说,“单于你要小心。”
三人继续前行,已经走到了秃发部和混周部围困坎殿城的后方,两部的将领,亲自来迎接,等候秃发腾的军令。
秃发腾挥手让两部的将领回到阵前,指着前方坎殿城后的孤峰说:“各位可以看见了吗?”
“看见了。”任嚣城和风追子已经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孤峰,看了之后,两人都沉默不语。
原来当初泰朝使节记载的那个雕像,就在雕刻在孤峰的岩壁上。雕像巨大,几乎与孤峰的石壁等高,上下数百丈。
雕像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双舆战车,战车上站立着威风凛凛的人像,这个人像,左臂平伸,右臂手持长矛,头上戴着冕旒。与中原的道家供奉黄帝的画像几乎无异。
秃发腾看了看天色,对着众人说:“明日必起沙暴,我们暂且等上一夜,等沙暴卷席的时候,趁势攻打坎殿城。”
秃发腾说完,身后的荒漠上,柔然部,屠何部,丁零部,林胡部,楼烦部率领的匈奴五部骑兵七万,已经一字排开,慢慢逼近坎殿。
处在中军的丁零部和林胡部两军,军队调动,慢慢分开,从两军的间隙之间,一个庞然大物从后方移动而来。
龟甲以不可抵挡的态势,超越匈奴五部的一字阵,不断的行驶,到了秃发部和混周部两军的后方。
即便是友军混周部和秃发部,也被这个庞然大物震赫。
而坎殿城内,一片寂静之后,发出了急促的钟声。
第二日中午,秃发腾预测的尘暴果然到来,从匈奴七部大军的后方,如同一堵高达数十丈的墙壁,滚滚移动向孤峰和坎殿城。
当尘暴笼罩匈奴七部排列的阵法上方的时候,秃发腾举起了手中的佩剑,向身边的传令官沉声说:“攻城!”
传令官受令,七个壮汉,同时敲起身前的战鼓。隆隆的鼓声在尘暴尖啸的风声中传递到七部匈奴将士。
七部匈奴的军马,同时疯狂的冲向坎殿城墙。
然后天地之间一片黑暗,只有猛烈的沙尘在肆虐大地。风声中,传来了士兵的厮杀和哭嚎声。
秃发腾得了父亲的兵法,不断的在阵中用鼓声调度七部军士进攻节奏。
风追子和任嚣城夫妇不是军人,无法理解秃发腾的调动步骤。只是看见秃发腾不断在听取远处的鼓声,然后用身边的击鼓手回应联络。
尘暴持续了三个时辰,在尘暴中,龟甲看到了北城墙守卫最为薄弱,于是配合混周部在呼延熊,攻下了坎殿城的北侧城墙,柔然部和丁零部立即挥兵与混周部在北城墙汇合,接应混周部。
而其余四部,仍旧在南城墙攻打城池,牵制坎殿城的守军,无法让守军支援北城墙。
当尘暴散尽之后,混周部已经占据了城墙,丁零部和柔然部顺着城墙南下,摧枯拉朽一般,将坎殿城的城墙全部占领。
可是七部的前军都登上城墙之后,并没有听从秃发腾的号令,攻入城内。秃发腾知道将领停滞进攻,一定必有蹊跷,于是亲自和风追子,任嚣城夫妇登上城墙。
这才发现,坎殿城的城墙之后,是一片深渊。
真正的坎殿城修建在孤峰的悬崖峭壁之上,峭壁与城墙之前,有无数的锁链吊桥与城池连接,现在坎殿的守军,已经纵火,将所有的吊桥焚烧,锁链在悬崖的那头,被坎殿守军解开,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吊桥,和无数踏上吊桥的匈奴七部军士,都纷纷的堕如深渊之下。
军士的呼号声久久不停,似乎深渊没有底部。
秃发腾和风追子等人面面相觑,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城郭存在。当年是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在这种深渊内侧,悬崖上修建起这么一个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