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闲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圣座尸罗拔陀说:“为什么又回来?”
法闲说:“我有心魔。”
圣座婆树般都说:“心魔在那里?”
法闲说:“在头顶。”
一个野猴从菩提上,探出头来,凶恶的露出牙齿,吱吱怪叫。
法闲重新坐定,双手合十,对三位圣座说:“法闲在此菩提树下每日功课,已经有五年。五年来,每次当我即将顿悟的时候,这只孽猴就在树上窜动,吞食菩提果实,用果实砸我,用粪溺浇我,用抓挠我。五年来,多次我已经超然万物,神游天外之际,就被这只孽猴侵扰,不得涅槃真谛。我深恨这只孽猴,如果不了结此孽猴,我将心中永远记住这个仇恨,不得悠闲。”
圣座阿胜伽说:“那你待如何?”
“我欲将此孽猴,从菩提树上驱赶,杀了此孽猴。”法闲说道。
圣座婆树般都说道:“这孽猴每日吃七颗菩提果实,如今已经吃了八十二万七千八百六十九颗菩提果实。”
圣座尸罗拔陀说:“既然孽猴毁你功德,那你就杀了此孽猴吧。”
法闲得了尸罗拔陀的首肯,立即平托手中的菩提叶,菩提叶在法闲的手中旋转,化作了一柄飞刃,自冲菩提树上,切割野猴的喉咙。野猴随手将飞刃抓住,吱吱乱叫。
圣座阿胜伽说:“你杀不了他,得不到真谛,又该如何?”
法闲说:“这只孽猴,一日不死,我终身难安。”
圣座婆树般都说:“如果你能杀他,就揭开了你的心头的阴霾魔障?”
法闲说:“必然。”
圣座婆树般都点头,“那好。”
圣座尸罗拔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声,菩提树上的野猴,立即烦躁不堪,在树上跳跃,终于忍不住痛苦,从树上跌落下来。不偏不倚,摔在法闲的身前。
圣座阿胜伽伸出手掌,将野猴的身体压进泥土之中,只剩下一个头颅,野猴的眼睛看着法闲,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嘴唇翻转,露出獠牙,对着法闲狂吼。
法闲这才看到,野猴的头颅上箍着一个细细的钢圈,现在钢圈缩紧,野猴的头骨被钢圈压迫,格格作响。野猴痛苦难当,更加暴躁,对着法闲的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圣座婆树般都问法闲:“为什么又不杀了?”
法闲双手合十,“这孽猴痛苦,不忍下手。”
“他挡了你顿悟的功课,”圣座阿胜伽说,“该杀。”
法闲跪下来,对着圣座磕头后,抬头说:“我错了。”
圣座阿胜伽说:“错了又该如何?”
“我替这只孽猴恳求圣座,”法闲说,“松了他的紧箍圈吧。”
“好。”圣座婆树般都回答。
圣座尸罗拔陀停止念咒,野猴的紧箍圈松开,圣座阿胜伽松开手,野猴从泥土中钻出,立即跳跃起来,重重的落到法闲的后背,一个爪子挖进法闲的后背。法闲的后背血肉模糊,只能默默忍受。随后野猴的另一只手爪从法闲身后绕过来,挖进了法闲的右眼,将眼珠挖出。法闲仍旧默默忍受。
野猴并不停止,就要张嘴将法闲的喉咙咬破。法闲不动,口念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