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茧说:“那么我回营,等候各位的消息。”
蒯茧走后。
郑茅看着徐无鬼和少都符,良久之后,才说:“妫赵看来是要招揽徐先生了,而少先生看来是必定要去匈奴秃发腾单于处,二位现在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徐无鬼摇头,少都符说道:“不如我们率领全程百姓,向南方突围,遇上了沙亭军,干阙看在徐兄与父亲干奢的份上,或许能放我们一条南去的道路?”
徐无鬼说:“刚才蒯茧所言,似乎在暗示干阙会让我们通过。”
郑茅犹豫了很久,“也好,我们现在就召集百姓,率军南下。”
就在郑茅准备通知城中各望族,收拾行装,准备从南门逃离的时候。寿春望族推举的长者谢衔求见郑茅。
郑茅召见谢衔,谢衔带着寿春城内的名门望族贤者,杵着拐杖走到了郑茅跟前。
郑茅说道:“正好要告知谢叟,我准备撤兵,带领满城百姓投奔建康。”
谢衔说:“妫赵的沙亭军正在攻打南门,郑公说的从南门突围,是在说笑吗,沙亭军军威鼎盛,天下无敌,我们如何逃得过干阙的军马。”
郑茅说:“沙亭军干阙与这位徐先生有旧,应该能放过我们满城百姓。”
谢衔说:“明明将军有拯救满城百姓的办法不用,却将我们置于险境,这干阙是沙亭军的首领,也是妫赵的太尉,位列妫赵三公之位,怎么可能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过我们一马?”
郑茅问谢衔,“谢叟到此,到底是为何?”
谢衔丢开拐杖,跪下来,身后的望族贤者纷纷跪下,谢衔大喊:“恳求郑公和少先生拯救我们寿春百姓于命垂一线。”
身后的贤者也纷纷大喊。
谢衔跪在地上,双手举着一封书信,郑茅拿来看了,知道这是妫赵的军队用弓箭纷纷射入到城内的信件。
上面写着寥寥数字:“大赵只为少都符而来,与寿春百姓无虞。”
谢衔说:“满城的百姓都拾到了信件,因此恳求老朽来恳求郑公和少先生。”
郑茅把信件给了少都符,少都符看了,苦笑片刻。对郑茅说:“天下大乱,妫赵兴起,都是我当年的一念之差,现在报应着落在我身上,看来我必须要去见见妫樽了。”
“少先生是四大仙山门人,”郑茅说,“抵抗外族,决不能少了少先生,我不答应。”
谢衔和众贤者都纷纷磕头,郑茅不许。
谢衔说:“如果郑公不准,城中的百姓就要打开北门,迎接赵军的妫鉴和姜爽军队进城,到时候,郑公该如何向大景圣上交代。”
郑茅抽出佩剑,剑刃架在谢衔的脖子上,“当年我就该杀了你这个朝秦暮楚的老货。”
谢衔大喊:“难道郑公不为了满城百姓着想吗?”
郑茅厉声说:“当年你们的性命,都由少先生苦苦相求而得救,现在兵临城下,你们竟然要将救命恩人交给敌手。你们为了保全性命,就顾不上一点廉耻了吗?”
谢衔抬起头,双膝移动,跪在少都符面前,大哭:“少先生,你是心善人慈,既然救了寿春百姓一次,为什么不再出手相救一次呢。”
徐无鬼说:“少都符去了妫赵,一定是有巨大的阴谋,他必定不从,那么只有一个结局,就是身首异处。你们就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恩人命丧敌营。”
谢衔说:“他一条性命,寿春内十数万百姓性命,如何不能交换。”
徐无鬼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城墙上一片死寂,片刻后,少都符扶起谢衔,“我答应了,我明日就去妫赵大营。”
徐无鬼大声说:“少兄,你疯了吗?”
少都符摇头,“我的罪孽,我来承担。徐兄不要相劝。”
少都符看向郑茅。
郑茅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环顾寿春城内,又痛哭失声,“大景的天下亡了也罢,这些厚颜无耻的贱民,救了又如何……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