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风追子问,“少先生已经决意赴死,也要保全你们。”
“他不能与大赵为敌,”谢衔说,“大赵的皇帝,就是因为他投诚,才肯放过我们,我只能出此下策。”谢衔说完,指着西门的城墙,看见北府军已经在开始攻击舳舻,士兵前赴后继,视死如归的朝着舳舻上攀登。舳舻上突然伸出了无数利刃,将这些士兵刺透,悬挂在舳舻的边缘。而下方的北府军,仍旧借着战友的尸体,不断攀爬。
少都符的身体突然变得高大,**的上半身,肌肤全部变成了黑色。
西门外开始擂起战鼓,妫赵的军队,也开始攻击城门。
“动手!”谢衔一声令下,三个家丁,从少都符的肚脐下方的丹田、背后的命门、以及胸口的膻中,同时用尖锐的长矛穿透。
“这是、这是谁教你们的?”风追子在昏迷之前,用最后一口气问道。然后昏迷倒地。
家丁松开了手中的长矛,少都符双膝跪倒,身上刺穿的长矛,支撑在地上。少都符看着胸前长矛的中部,镂刻着大赵的印记,张口吐血,“是妫鉴?”
“妫鉴殿下交代我们,”谢衔跪在少都符面前,哭着说,“只要杀了少先生,不让少先生与大赵为敌,就放过我们寿春百姓所有人的性命。”
“为什么连我最后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呢?”少都符轻声问,“让我无牵无挂的死在乱军中,有何不可。”
“少先生的本领,”谢衔伸手用衣袖擦拭少都符嘴角的鲜血,“妫鉴殿下很忌惮。少先生,我对不起你,我们满城的百姓都对不起你。”
少都符看着谢衔,轻轻的说:“我一直以为,大景丢失了半壁江山,罪责在我,在我的师伯,是我们单狐山冢虎对不起天下。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个罪责,你们也不可推卸。”
谢衔说:“少先生,你安心去吧。我谢衔在战后,一定为你修建庙堂,世世代代供奉你。”
“你错了,”少都符摇头,口中咳嗽。
谢衔说:“难道,冢虎的三个命门同时刺透,也伤不了冢虎?”
少都符绝望的看着谢衔,伸出手来,谢衔用手托起少都符的手臂,看着少都符的眼睛失去了光芒。
“他死了吗?”谢衔问身边的家丁。一个家丁鼓起勇气,走到少都符的身前,用手试探少都符的鼻息,向谢衔点点头。
谢衔松开少都符的手臂,看见少都符身体皮肤突然布满了裂纹,裂纹蔓延全身,随即皮肤脱落。露出坚硬的鳞片。
谢衔惊呆了,立即躲开。少都符身上的鳞片,又一片片脱落,露出鲜红的血肉。
血肉迎风,立即坚硬,又变成了坚硬的鳞片。
少都符的眼睛突然睁开,双目崩裂,脸颊血肉模糊,在巨大的痛苦下发出尖锐的嚎叫。
然后全身的鳞片间隙之间映射出无数光芒,一整张皮肤从少都符的身体上再次脱落。
如此反复九次,少都符的身体只剩下一团黑色飘絮,一阵风催过,黑絮被吹散,如同纸灰一样,漂浮在空中。
谢衔惊呆了,手中的竹筒也掉在地上,两个岩虺和一个蛈母从竹筒中跑出来,迎风而长。
岩虺瞬间化作了巨大的爬虫,蛈母也变成了巨大的蜘蛛。
三个妖物,在少都符遇刺的原地,不断的盘旋,却始终找不到主人的气息。突然变得暴戾,岩虺将两个家丁高高抛起,落下的时候,张嘴咬住。
谢衔和众人都退后,警惕的看着岩虺和蛈母。
岩虺和蛈母,听到了城墙上的惨呼,激起了它们的兽性,于是朝着西门城墙飞奔。
谢衔看着三个妖物离去,对着家丁说:“打开城门,恭迎赵军入城,告诉他们,少都符已经了结。”